“为什么？”
“因为我。”昭宥说，“我粉丝里有些比较激进的人，不太喜欢我和男艺人合作。尤其是……长得好看的男艺人。”
姜在勋笑了：“这是在夸我吗？”
“当然。”昭宥也笑，“但说真的，如果看到不好的评论，别往心里去。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有人喜欢你，就有人讨厌你。”
“我知道。”
“知道就好。”昭宥那边传来关门的声音，“下周进录音棚，时间发你了。这次歌是你写的，要更用心。”
“我会的。”
挂断电话，车子正好停在SM楼下。姜在勋下车，看到裴秀智站在门口，戴着墨镜和口罩，但那个身形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似乎在等人。看到姜在勋，她摘下墨镜。
“真巧。”裴秀智说。
“前辈在等人？”
“等一个朋友。”裴秀智看了看他手里的画报拍摄道具，“刚结束工作？”
“嗯，画报拍摄。”
“和金所炫？”裴秀智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我看到热搜了。歌很好听。”
姜在勋不知道怎么接话。裴秀智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她重新戴上墨镜，“只是……有点意外。你比我想象中更忙。”
“抱歉，上次的饭局……”
“没事。”裴秀智打断他，“工作重要。我只是……”她顿了顿，“有点担心你。连着两个合作，还都是女艺人，舆论压力会很大。”
这话和昭宥说的如出一辙。
“我会注意的。”
“希望如此。”裴秀智看了看表，“我朋友来了，先走了。下次……下次有空再约。”
她走向一辆刚停下的车，拉开车门时回头看了他一眼。墨镜遮住了眼睛，但姜在勋能感觉到那道视线。
很复杂。有关心，有审视，或许还有一点点……失望？
他站在原地，直到那辆车驶远。
回到宿舍，吴世勋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回来了？”他头也不抬，“你上热搜了。”
“看到了。”
“两个。”吴世勋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一个和金所炫，一个和昭宥。评论区快打起来了。”
姜在勋接过手机。评论两极分化——
「支持所炫！青梅竹马的感觉！」
「昭宥和在勋的声音才配好吗！」
「弟弟专心搞事业不行吗非要炒CP？」
「两个都合作了是不是太贪心了？」
“习惯就好。”吴世勋拿回手机，“这才刚开始。等你真红了，骂你的人会比爱你的人多得多。”
姜在勋没说话。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郑秀晶。
「画报拍得不错。但下次选搭档，能不能选个身高差小点的？（笑）」
附带一张画报拍摄现场的路透图——他和金所炫站在一起，确实身高差明显。
姜在勋回：「前辈在关注我？」
郑秀晶秒回：「路过看到的。不过拍得确实好看，金所炫很适合白色。」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姜在勋盯着屏幕，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在地铁里说“鼻子真灵”的样子。
「谢谢前辈。」
「叫怒那。」
「秀晶怒那。」
「乖。」
对话到此为止。姜在勋放下手机，打开电脑。邮箱里躺着几封新邮件——综艺邀约、电台访谈、杂志拍摄。每一封都在提醒他：你红了，但也成了靶子。
他点开昭宥发来的de。《夜晚的海边》是一首抒情歌，旋律很简单，但和声部分很复杂。他的featuring部分只有四句，但每句都要和昭宥的主音完美贴合。
他戴上耳机，开始练习。
深夜十一点，手机再次震动。是金所炫。
「欧巴睡了吗？」
「还没。」
「我在听我们的歌，循环第十遍了。欧巴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你的也是。」
「下周的晚餐，我很期待^^」
「我也是。」
发送后，姜在勋盯着最后三个字看了很久。
期待吗？
也许吧。
但更多的是一种……预感。预感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而他站在失控的中心，无能为力。
窗外，首尔的夜晚依旧璀璨。汉江上的游船缓缓驶过，船上的灯光倒映在水面，像碎了的星星。
他想起昭宥的话：“这个圈子里，真心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