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跟着一个笑脸，但姜在勋总觉得那个笑脸有点勉强。
他沿着街道慢慢走。首尔的夜晚很热闹，情侣牵着手，朋友聚在路边摊喝酒，上班族匆匆赶路。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故事里，偶尔交集，然后分开。
回到宿舍时已经快十一点。客厅里只有吴世勋在，戴着耳机看电视剧。
“回来了？”吴世勋摘下一边耳机，“约会顺利？”
“不是约会。”
“随你怎么说。”吴世勋重新戴上耳机，但在姜在勋经过时又说，“对了，金所炫经纪人今天又联系我了。”
姜在勋停下脚步。
“说想请你和所炫拍一组画报，配合OST宣传。”吴世勋说，“公司还没回复，但我觉得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画报。比单纯合作更进一步。肢体接触，眼神交流，暧昧氛围——所有炒CP需要的元素。
“你怎么想？”姜在勋问。
“我？”吴世勋笑了笑，“我觉得，如果你真想在这条路上走得远，就得学会说‘不’。但不是所有‘不’都能说出口。有些‘不’，得用别的方式表达。”
这话说得绕，但姜在勋听懂了。
“谢了。”
“不客气。”吴世勋挥挥手，“早点睡，明天不是要录音？”
第二天下午，姜在勋准时出现在JYP录音棚。
金所炫已经在了，正戴着耳机练声。看到他进来，她眼睛一亮：“欧巴！”
“前辈。”
“又叫前辈。”金所炫鼓起脸，“叫所炫就行。今天开始我们可是搭档了。”
金亨锡从控制室探出头：“来了？准备一下，我们先录你的部分。”
录音比想象中顺利。姜在勋的音准和情感把握都很好，几遍就过了。轮到金所炫时，她状态也不错，但到副歌的合音部分，总差一点。
“所炫啊，这里要再温柔一点。”金亨锡通过麦克风指导，“想象一下，你在对喜欢的人唱歌。”
金所炫试了几次，还是不对。她摘下耳机，有些沮丧：“对不起，我再找找感觉。”
“休息十分钟。”金亨锡说。
金所炫走出录音间，在走廊的沙发上坐下。姜在勋跟出去，递给她一瓶水。
“谢谢。”她接过，没喝，只是握着，“欧巴，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问题来得突然。姜在勋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制作人说要想象对喜欢的人唱歌。”金所炫低着头，“但我没喜欢过谁。从童星到现在，每天都在工作，没时间，也不被允许。”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迷茫。
姜在勋在她旁边坐下。走廊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钢琴声。
“我也不知道。”他说，“但我觉得，可能不是一种固定的感觉。有时候是开心，有时候是难过，有时候……只是想起那个人的时候，心里会变得很软。”
金所炫抬起头看他：“欧巴有过这种感觉吗？”
“……”
“对不起，我问太多了。”金所炫重新低下头，“只是……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一直这样，演别人的爱情，唱别人的情歌，但自己从来没经历过，是不是很可悲？”
姜在勋看着她的侧脸。还带着婴儿肥，眼神却已经有了成年人的疲惫。
“不可悲。”他说，“只是在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那个，能让你觉得‘啊，原来是这样’的人。”
金所炫沉默了。良久，她笑了：“欧巴说话好像诗人。”
“只是随便说的。”
“但很有道理。”她站起来，“走吧，再试一次。这次我会想象一下……等待的感觉。”
重新录音时，金所炫的表现好了很多。副歌部分的合音，她的声音里多了一种温柔的期盼，和姜在勋的声线完美融合。
“好！”金亨锡在控制室鼓掌，“就是这样！”
录制结束已经是晚上八点。金所炫的经纪人提议一起去吃晚饭，姜在勋以明天还有行程为由婉拒了。
走出JYP大楼时，金所炫叫住他：“欧巴。”
“嗯？”
“今天谢谢你。”她递过来一个小盒子，“这个，当作谢礼。”
盒子里是一枚手工制作的糖果，做成钢琴的形状。
“我自己做的。”金所炫有点不好意思，“可能不太好看……”
“很好看。”姜在勋收下，“谢谢。”
“下次……还能一起吃饭吗？”金所炫问，眼睛亮晶晶的，“不是工作，就是……像朋友一样。”
姜在勋看着她的眼睛。干净，真诚，还有一点点期待。
他想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