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带一张截图，是他拿着一位奖杯对着镜头笑的瞬间。

    姜在勋回：「因为结束了，轻松了点。」

    「那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拍戏？综艺？」

    「还不知道，等公司通知。」

    「啊，对了！」金所炫突然说，「我听经纪人说，有个电视剧的OST邀约，制作方想找男女对唱，问我有没有推荐的男歌手。我推荐了你。」

    姜在勋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欧巴声音好听啊。」金所炫回得很快，「而且我想和欧巴合作一次^^」

    这句话后面跟着一个兔子表情。

    姜在勋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他应该拒绝，应该保持距离，应该像所有前辈教的那样谨慎。

    但他打了两个字：

    「谢谢。」

    几乎是同时，门被敲响了。

    姜在勋起身开门。门外站着吴世勋，穿着睡衣，头发还湿着。

    “睡不着。”吴世勋说，“能聊聊吗？”

    两人到客厅坐下。吴世勋递给他一罐啤酒，自己开了一罐。

    “打歌期结束了，感觉怎么样？”吴世勋问。

    “累，但充实。”

    “嗯。”吴世勋喝了一口酒，“但我有时候会想，这一切真的属于我们吗？那些尖叫，那些灯光，那些一位……会不会一觉醒来，发现还是个练习生？”

    姜在勋没说话。他也有过同样的恐惧。

    “不过看到你，我就觉得踏实点。”吴世勋突然说。

    “为什么？”

    “因为你好像从来不会怀疑。”吴世勋看着他，“你知道自己要什么，然后就去拿。像《Growl》那首歌，像《Running Man》的录制，像和SISTAR的合作舞台……你从来不会问‘我行不行’，你只会做。”

    姜在勋苦笑：“我也会怕。”

    “但你不表现出来。”吴世勋说，“这就够了。在这个圈子里，不表现出来，就等于没有。”

    两人沉默地喝酒。窗外的首尔在夜色中沉睡，只有零星的车灯划过街道。

    “对了。”吴世勋放下易拉罐，“你小心点金所炫。”

    姜在勋抬头。

    “我听到一些传闻。”吴世勋的声音很轻，“她经纪公司想让她转型，从童星变成成人演员。需要一些……话题。你刚出道，有热度，长得好看，又是年下——完美的炒作对象。”

    “她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吴世勋说，“但她经纪人可能是。这个圈子，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了。”

    姜在勋想起金所炫那双干净的眼睛，还有她叫他“欧巴”时微红的脸颊。

    “我会注意的。”他说。

    吴世勋站起来：“睡吧。明天开始，又是新的开始了。”

    他回房间后，姜在勋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和金所炫的聊天界面。

    他点开她的头像，是一张对着镜头比耶的自拍，笑得很灿烂。

    童星出身，国民妹妹，百想新人奖提名——她的人生本该一帆风顺。

    但如果真如吴世勋所说……

    姜在勋关掉手机。

    窗外，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首尔即将醒来，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他的路，还很长。

    很长，很窄，两边都是悬崖。

    但他必须走下去。

    用他自己的方式。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昭宥。

    「睡了吗？」

    「还没。」

    「我也没。突然想到，我们还没好好庆祝合作舞台成功。下周找个时间，单独请你吃饭？」

    这句话后面没有表情，但姜在勋能想象她说这话时的样子——微微歪着头，眼睛弯着，带着点试探和期待。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回：

    「好。」

    几乎是立刻，昭宥回：

    「那就说定了^^」

    姜在勋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东方，晨光正在撕破夜幕。

    新的开始。

    也是新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灌入肺腑。

    路还长。

    但至少，他不是一个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