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记者笑了：“太谦虚了。我很期待今天的舞台。”

    问答环节结束，进入表演部分。《MAMA》的音乐响起时，姜在勋深吸了一口气。

    两个月的高强度训练在这一刻化为肌肉记忆。转身，跳跃，走位，定点——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尺子量过。镜头扫过他的脸时，他想起郑允浩的话：

    “让所有人看见，你为了站在这里，付出了多少。”

    于是他不笑了。表情是冷的，眼神是锐利的，像出鞘的刀。汗水从额角滑落，在下颌线停留一瞬，然后滴在舞台上。特写镜头正好捕捉到这个瞬间，台下爆发出更疯狂的尖叫。

    《MAMA》结束，无缝衔接《History》。更快的节奏，更复杂的走位。姜在勋在副歌部分有一个单人镜头——三秒，他需要对着镜头笑。

    这一次，他笑了。

    不是练习时那种标准的弧度，而是一个真实的、带着少年意气的笑。眼睛里闪着光，像盛满了整个舞台的灯光。

    镜头切走的瞬间，他看见台下的林允儿在鼓掌。朴初珑举着手机在拍。孝琳和昭宥跟着节奏摇晃身体。

    还有裴秀智——她坐在VIP区最边上，摘了口罩，正看着他。四目相对时，她举起手，比了个大拇指。

    表演结束，安可，谢幕。十二个人手拉手鞠躬时，姜在勋的掌心全是汗。金俊勉的手在抖，金钟大已经哭了，吴世勋红着眼眶但强忍着。

    台下，粉丝的尖叫像永不停歇的潮水。

    “EXO！EXO！EXO！”

    回到后台，所有人都瘫在椅子上。造型师冲过来补妆，经纪人挨个发水，工作人员忙着拆设备。一片混乱中，姜在勋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回头，是宋茜。

    f(x)的队长，中国籍前辈。她穿着打歌服，显然也是刚结束自己的行程赶过来的。看到姜在勋回头，她用中文说：“恭喜出道，中国弟弟。”

    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带着点山东口音。姜在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谢谢前辈。”

    “不用谢。”宋茜笑了笑，也换回韩语，“以后有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在外打拼不容易，中国人要帮中国人。”

    她说得很自然，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然后她塞给他一个小袋子：“解酒药。庆功宴用得上。”

    说完她就走了，像一阵风。姜在勋打开袋子，里面除了解酒药，还有一包中国产的润喉糖。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他拿出来看，全是未读消息。

    林允儿：「看到了，眼神里的光终于出来了。」

    朴初珑：「舞台服装记得提前熨好，不然上镜会有褶皱。（附一张他表演时的照片，服装确实有点皱）」

    裴秀智：「祝贺出道，舞台很耀眼。PS：饭局别忘了^^」

    还有崔雪莉，从片场发来一张自拍，背景是化妆镜，她脸上还带着特效妆的血浆：「虽然没去，但直播看了。我们忙内长大了??」

    姜在勋一条条看完，正准备回，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他一下。

    是郑秀晶。

    她穿着私服，戴着棒球帽，手里拿着个纸袋。

    “说了要带的。”她把纸袋塞进姜在勋怀里，里面是一盒包装精致的黑巧克力，“表现不错。”

    “前辈怎么……”

    “路过。”郑秀晶打断他，压低帽檐，“走了。下次请我喝咖啡。”

    她转身就走，马尾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姜在勋抱着纸袋站在原地。走廊里人来人往，喧闹声像隔着一层水。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巧克力，突然很想笑。

    很累。累到骨头都在疼。

    但也很充实。

    庆功宴在公司附近的烤肉店包间。十二个人加上工作人员，挤了满满三桌。金成宇破例允许他们喝酒，金钟大第一个醉倒，抱着金俊勉哭。吴世勋安静地吃肉，但耳朵通红。姜在勋喝得不多，只是看着，把每个人的样子记在心里。

    中途他去洗手间，在走廊里遇到了李美兰室长。

    “今天表现很好。”室长抽着烟，眼睛在烟雾后眯着，“媒体反响不错，尤其是你。中国那边的热搜已经上了。”

    姜在勋鞠躬：“谢谢室长。”

    “不用谢我。”李美兰弹了弹烟灰，“是你自己争气。不过——”她顿了顿，“这才是开始。明天开始打歌，一个月，十四场。能撑下来，你才算是真正出道了。”

    “我会的。”

    “希望如此。”李美兰把烟按灭，“下周有个综艺邀约，我想让你去。《Running Man》，听说过吧？”

    姜在勋点头。国民综艺，谁没听说过。

    “好好表现。”室长拍拍他的肩，“机会我给你了，抓不抓得住，看你自己。”

    回到包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