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我们十二个人像家人一样,偶尔有分歧也是为了做出更好的音乐。’记住,永远正面,永远团结。”
课程结束后,姜在勋被单独留了下来。
“你情况比较特殊。”朴老师递给他一份文件,“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问题清单。中韩关系、文化差异、语言障碍……这些都会被问到。答案我已经帮你写好了,背熟,一个字都不要改。”
姜在勋翻开文件,密密麻麻的韩文,每个回答都圆滑得挑不出毛病。
“谢谢老师。”
“不用谢。”朴老师点了根烟,“这是你的优势,也是你的软肋。用好了,你能成为连接两国的桥梁。用不好……”他吐出一口烟圈,“你会被两边的舆论撕碎。”
这话说得很重。姜在勋捏着文件的手指收紧。
“压力很大吧?”朴老师突然换了语气。
“……有一点。”
“正常。”他把烟按灭,“我见过太多人在出道前崩溃。但你没有,说明你比他们强。保持住,别让任何人看见你的弱点。”
从培训室出来,姜在勋在走廊里遇到了李美兰室长。
她今天穿了身香槟色的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看到姜在勋,她停下脚步。
“准备得怎么样了?”
“在努力,室长。”
李美兰打量着他,目光像扫描仪:“沈老师给你的版权费,用了吗?”
“买了西装。”
“很好。”她点头,“形象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发布会那天,我会在台下看着。别让我失望。”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姜在勋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不仅是出道发布会。
也是他的“审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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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晚上,最后一次全员联排。
首尔奥林匹克公园的奥林匹克大厅,能容纳两千人的场地,此刻只有舞台灯亮着。十二个人站在台上,看着空荡荡的观众席。
音乐总监拿着对讲机指挥:“《MAMA》开场,走位再确认一遍。姜在勋,你从左侧上台,定点在第三盏追光下面。记住,镜头会给特写。”
姜在勋点头,走到指定位置。
音乐响起。沉重的鼓点,恢弘的弦乐,十二个人像精密仪器的零件,在舞台上移动、旋转、聚合。两个月的高强度训练让肌肉形成了记忆,哪怕闭上眼睛,身体也能准确地完成每一个动作。
《MAMA》结束,无缝衔接《History》。更轻快的节奏,更有力的舞蹈。姜在勋在副歌部分有一个单人镜头——三秒,他需要对着镜头笑,那种充满野心和征服欲的笑。
第一次,他笑得太僵。
第二次,笑得太假。
第三次……
“停。”音乐总监从控制台走出来,“姜在勋,你过来。”
姜在勋跳下舞台,跑到控制台前。总监调出刚才的录像,慢速播放。
“看到没?”他指着屏幕,“你的眼睛在说‘我在表演’。但观众想看到的是‘这就是我’。区别懂吗?”
姜在勋盯着屏幕上的自己。妆容完美,动作完美,但眼神是空的。
“我给你讲个故事。”总监点了支烟,“我年轻的时候给BoA做过舞台。她十五岁出道,第一场演出前,她对着镜子练了整整一夜的笑容。不是练怎么笑好看,是练怎么笑‘真’。最后她找到了方法——她不想观众,不想记者,不想公司,只想着一件事:站在这里,就是她人生最想要的时刻。”
他看向姜在勋:“你呢?站在这里,是你最想要的时刻吗?”
姜在勋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了很多事。北京的地下练习室,首尔凌晨四点的街道,父亲递来手表时沉默的脸,崔雪莉递来的饮料,朴初珑轻拍的肩膀,裴秀智塞来的喉糖,昭宥划过下巴的指尖,郑秀晶说的巧克力……
然后他点头。
“是。”
“那就表现出来。”总监拍拍他的肩,“让所有人看见,你为了站在这里,付出了多少。”
最后一次联排,姜在勋没有再“表演”。
他只是站在追光下,对着空荡荡的观众席,笑了。
很淡的一个笑,但眼睛里有光。
总监在控制台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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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的车上,十二个人都累得说不出话。金俊勉靠窗睡着了,李泰民在揉小腿,吴世勋戴着耳机看窗外。
姜在勋打开手机,收件箱里有新消息。
林允儿:「听说你们联排结束了?加油,我会看直播的。」
朴初珑:「舞台服装记得提前熨好,不然上镜会有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