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来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比约定时间早呢，好习惯。”

    “前辈好。”姜在勋鞠躬。

    “不用这么客气。”裴秀智摆摆手，“叫我秀智就行。你比我小吧？几几年？”

    “95年。”

    “那我比你大一岁。”她笑起来，脸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放松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确实和传闻中一样随和。练习开始后，裴秀智展现了专业的一面——每个动作都抠得很细，表情管理要求严格，但语气始终温和。

    “这里，手再高一点。”她走到姜在勋身后，握住他的手腕往上抬，“对，就是这个角度。”

    她的手很软，但很有力。

    “眼神要追着我。”裴秀智退到镜子前，示范了一遍，“不是真的看，是用眼神引导观众看。懂吗？”

    姜在勋点头。

    《Only You》是一首轻快的恋爱曲，舞蹈有很多甜蜜互动。转身、牵手、对视，每一个动作都设计得恰到好处。裴秀智跳得很自然，仿佛真的在恋爱一样，但姜在勋有点僵硬。

    “停。”裴秀智叫停音乐，“你太紧张了。”

    “对不起。”

    “不是道歉的问题。”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你怕什么？怕绯闻？怕被骂？”

    姜在勋没说话。

    “听着。”裴秀智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你越躲，他们越要拍。你越怕，他们越要写。不如大大方方地演，演到他们分不清真假，演到他们懒得再写。”

    她退后两步，重新打开音乐：“再来一遍。这次，把我当成你喜欢的人。”

    姜在勋深吸一口气。

    音乐响起。他伸手，她搭上。转身时，他的目光追着她，真的像在看喜欢的人——不是朴初珑那种朦胧的暗恋，是更直接、更炽热的注视。

    “对！”裴秀智在旋转中笑出来，“就是这样！”

    两个小时的练习结束后，两人都一身汗。裴秀智从包里拿出两瓶水，递给他一瓶。

    “进步很快。”她拧开瓶盖，“之前跟朴初珑前辈合作过？”

    姜在勋点头：“在《偶像养成日志》。”

    “哦，那个节目。”裴秀智喝了口水，“我看了一点，你跳得不错。不过——”她歪着头看他，“你跟初珑欧尼传绯闻了？”

    “……是。”

    “挺好的。”裴秀智笑，“说明你红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姜在勋听出了别的意思。

    “公司让我注意分寸。”他说。

    “嗯，是该注意。”裴秀智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但也不用太紧张。这个圈子里，真真假假，谁分得清呢。”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下周录影前一起吃个饭吧？有些细节想再聊聊。”

    不是询问，是陈述。

    姜在勋点头：“好的前辈。”

    “叫秀智就行。”她挥挥手，走了。

    练习室重新安静下来。姜在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眼神里有种陌生的东西。

    是野心吗？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手机震了。是林允儿。

    「听说你要和秀智合作了？她人很好，放松点。」

    然后是第二条：

    「ps.初珑那件事不用太在意，很快就过去了。」

    姜在勋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回了一个「谢谢前辈」。

    窗外还在下雪。细密的雪花贴在玻璃上，很快化成水痕。

    他想起朴初珑INS上那句话：清澈的东西总会留下。

    那浑浊的呢？

    大概会被这场雪埋掉吧。

    ------

    《音乐银行》录制当天，演播室人满为患。

    裴秀智的国民度不是盖的，台下举着她应援棒的粉丝占了半壁江山。姜在勋在后台能听到外面的尖叫，一声高过一声。

    化妆师在给他补妆，手法很轻：“别紧张，表情都僵了。”

    姜在勋强迫自己放松。

    裴秀智从隔壁化妆间出来，已经换好了打歌服——白色的连衣裙，头发烫成微卷，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初恋女神。她看到姜在勋，走过来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领子歪了。”她说，手指擦过他的脖颈。

    很轻的一下，像羽毛。

    姜在勋身体僵了僵。

    “放轻松。”裴秀智笑，“你今天很帅，真的。”

    她的眼睛很亮，瞳孔里映着他的脸。

    上台前，金成宇最后一次叮嘱：“记住，保持距离。镜头前互动，镜头下一句话都别多说。”

    音乐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