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重新响起。这次，姜在勋试着把目光放软，嘴角勾起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转身时，他从镜子里看到朴初珑在点头。
“好多了。”她说，“但还不够。”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地狱级调教。朴初珑对细节的要求到了变态的程度——指尖的角度、抬头的速度、甚至呼吸的节奏。她手把手纠正每一个动作，近距离示范，呼吸都喷在姜在勋的耳边。
轮到双人配合时，她站到他对面：“这个动作，你要牵我的手。但不要真握住，只是轻轻碰一下，然后看我一眼，再转过去。”
姜在勋照做。指尖碰到她的掌心，像羽毛拂过皮肤，轻得让人心尖发颤。
“眼神不够。”朴初珑没放手，“再来。”
第二次，他看向她。她的眼睛在笑，温柔得像盛满了星光。
“好，保持这个表情。”她终于松开手，“记住，舞台上每一个动作都要有感情。观众看不到你的汗水，只看得到你的眼神。”
休息时，朴初珑亲自递给他一杯咖啡：“辛苦了。你的学习能力很强，沈老师跟我说过你。”
“谢谢前辈。”
“听说《Growl》是你写的？”她在他旁边坐下，小口喝着咖啡。
“……是。”
“很有天赋。”朴初珑看着他，眼神认真，“但天赋用不好，会毁掉一个人。你要学会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
这话和崔雪莉说的一模一样。姜在勋点点头，把这句话刻进了心里。
“下周录制，好好表现。”她站起来，拍拍他的肩，“我期待看到你的舞台。”
她的手很轻，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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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录制那天，演播室像一个沸腾的油锅。
《偶像养成日志》是SBS的王牌综艺，观众席坐满了提前招募的粉丝，荧光棒汇成星海。姜在勋从后台缝隙往外看，黑压压的人群像一片涌动的海。
“紧张吗？”金钟大的声音在发抖。
“有点。”姜在勋说。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但他没有害怕——手腕上的军表贴着皮肤，指针稳定地走着，像在给他倒计时。
主持人金成柱在台上热场，笑声一阵阵炸开。然后，朴初珑出场了。
她穿着粉色连衣裙，长发微卷，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台下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今天我们有一组特别的练习生！”金成柱大声宣布，“他们是SM的新人，即将出道！让我们欢迎——”
音乐响起。是《Mr.Chu》。
十二个人从后台冲出来，站定，摆出开场姿势。姜在勋站在第二排右侧，灯光打下来的瞬间，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像鼓点。
前奏，起。
他动了。不是机械地重复动作，而是带着朴初珑教的“感情”——眼神在寻找，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转身时，他的目光扫过观众席，看到一个女孩举着他的名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姜在勋加油”。
那一瞬间，他突然懂了朴初珑说的“感情”是什么。
是连接。是舞台和观众之间，那根看不见的线。
副歌部分，他和朴初珑有一个双人对视的动作。灯光暗下来，只留下两束追光。他牵起她的手，很轻的一触，然后看向她。
她的眼睛在笑，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尖叫。
三分钟的舞台，像三秒一样短。音乐结束时，姜在勋还在喘气，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涩得发疼。
金成柱把话筒递到他面前：“感觉怎么样？”
“很……荣幸。”他的声音有点抖，“能和初珑前辈合作。”
朴初珑在一旁笑：“他才练习了一个多月，但表现得很好。”
台下的尖叫声，再次掀翻屋顶。
回到后台，姜在勋整个人都是飘的。金钟大抱着他跳，金俊勉难得地拍了拍他的肩：“还不错。”
这大概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朴秀妍走过来，手里的iPad亮着：“收视率峰值出现在你们的舞台。尤其是你和朴初珑的对视part，实时搜索第一。”
姜在勋还没反应过来，手机震了。是陌生号码，但他认识那个尾号——林允儿的私人号码。
「看了直播，表现很好^^ 眼神进步很大。加油。」
后面附了个兔子表情。
姜在勋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保存了号码。
回宿舍的路上，他坐在保姆车最后一排，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首尔夜景。霓虹灯连成线，像一条发光的河。
手表指针指向十一点。
离出道还有四个月零二十三天。
离第一次正式舞台，已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