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苏小梅,“当初是谁雇的你,你就找谁要工资去。军委会早就定下了规矩,军区家属院不许雇佣你,我家向来守规矩,是老太太私自找的你,想要钱找她。”
他转头看向周围的邻居们,嗓门抬高了几分,“虽说我现在停职了,但我还要说句公道话。家属院的哨卡现在随便什么人都能往大院里放了?设置哨卡的目的就是为了维护大院里的安稳,要是再这样下去,各位街坊邻居以后的日子还能安生吗?”
听到这话,周围的好些邻居这才反应过来,老太太、苏小梅和阎国平一家早就被哨卡设到了禁入名单里,这些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这阎首长一停职,怎么大院里能乱成这副样子?
就像阎首长说的,哨卡若是什么人都能往里放,那以后的安全问题怎么保证?
立马有邻居顺着阎国安道,“说得在理!查今天哨卡是谁在岗?失职的人一定要追责!”
“我现在就去查!”
“我也去!”
时夏看着忙活起来的几个邻居,适时补充道,“这几个在禁入名单的人也得撵出去,拿军属院的规矩当摆设不成?”
有几个邻居就是军属委员会的成员,连忙上前要将老太太几人撵出去。
孙巧莲瞅见有人要将她拽走,心里怒极。
今天啥好东西都没捞着,还要被人撵出去,可亏大发了。
她梗着脖子,越过几个要抓她走的人朝着阎国安怒吼道,“阎国安,你好大的官瘾!你如今已经不是首长了,只是个乡下的泥腿子,凭啥撵我们走?”
老太太抿着嘴,看向阎国安和时夏的目光中尽是不满。
她心里实在琢磨不明白,大儿子一家马上就要下乡了,那些电视、家具啥的带不走也是糟践,咋就不能留给国平一家?
都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国安呐,你做事别太绝,你们一家现在都要下乡,往后还得依仗国平一家,哪有胳膊肘往外拐的道理?”
阎国平和阎远听了这话,纷纷直起了腰板儿,微微扬起了下巴。
他们以前一直都被说是借阎国安一家的光,现如今终于反过来了。
老太太自觉这话劝得有理有据,但落在时夏耳朵里,只觉得十分好笑。
老太太嘴上说得好听,可实际上呢?
从头到尾,他们家提都没提要帮衬,全都是要占好处。
摆明了觉得他们家垮台,以后没半点儿用处了,想让他们巴结阎国平一家。
不仅如此,还想榨干他们一家最后的价值,赶着上门搜刮东西。
时夏轻笑一声,连连点头,“我觉得奶奶说得有道理,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老太太惊讶地看着时夏,“你今天倒是说了句人话。”
时夏笑得极甜,“是呀,奶奶,既然奶奶都开口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们现在就有事相求,刚才我们家刚被人搜刮一空,存款都被缴了,兜里比脸还干净,既然奶奶和二叔答应帮衬我们,那现在就掏钱吧,先拿个五百块,给我们救救急。”
时夏话音刚落,孙巧莲立马就炸毛了,“我家哪有余钱贴补你们?!”
时夏听到这话,捂着嘴巴,睁大眼睛看向老太太,“诶呀,奶奶,该不会你们只是嘴上功夫吧?嘴上说得亲热极了,真要你们搭把手的时候,立马就缩回去了,感情你们只想捞好处啊?”
邱玉琴冷哼一声,“是啊,妈,这么多年都是我们一家帮衬老二一家,老二从没帮过我们什么忙,你不说我们能依仗国平一家吗?难道就是嘴上说说?”
邻居们的议论声响起,看向老太太和阎国平一家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不屑。
老太太满是褶子的脸拉得老长,指着时夏和邱玉琴骂道,“张嘴闭嘴就是钱,你们掉钱眼儿里了?”
她看向时夏,“长辈说话,轮得到你这个小辈插嘴?一点儿礼貌都没有!”
“我媳妇儿没错,被欺负成这样还要讲礼貌,那不得让你们欺负死?”阎厉冷冷开口。
虽然他没了之前一年的记忆,但他早就看二叔一家不顺眼了,知道奶奶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以前能帮衬便帮衬,毕竟对他家来说这些不算什么。
可在如今的情况下,都被对方欺负到头上了,绝不能就这么忍着!
阎国安也帮着时夏,“夏夏说得没错,家里现在确实困难。妈,你既然说国平能帮衬我们,那他具体能接济多少?”
阎国安盯着自己的母亲,眼睛一眨都不眨。
他不过是想看看,他的亲娘心里到底有没有一丝良心?
哪怕她现在拿出十块钱,他阎国安也不会把事情做绝。
老太太后槽牙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