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小心翼翼地将钢笔收在书包里,她心里下意识地觉得,只要把这支笔安顿好,阎厉就会平安回来一样。
“你就是时夏对吧?那个自主研制出祛疤膏的小姑娘?”
方教授竟亲自走下讲台,目光温和地打量着她。
时夏的眼底满是错愕,“方教授,您认识我?”
“当然认识,我和老廖是几十年的朋友了,你的情况我早就听老廖提起过,当时还是我向上申报,把你定向到这个专业来的。”
时夏眼睛一亮,重重地点头,“谢谢您,方教授!”
方教授摆了摆手,“在你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悟性,努力和天分都缺一不可,是我该感谢你,你要是来了我的团队,我就又多了一位得力干将了。”
方教授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好好把握这次的义诊机会。”
“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时夏本就对这次义诊充满期待,听方教授这么说,她更加期待这次机会了。
她一定会好好表现,争取加入方教授的科研团队,学到更多的东西。
转眼间,便到了出发去义诊的日子。
时夏的背包被一家人装得极满,背着浓浓的爱意,坐上了通往村里的车子。
班长提议大家按照分组坐,这样路上大家讨论起义诊分工也更方便一些。
时夏所在的小组一共五个人,刘长霞和吴春茹早就坐在了一块儿,此刻正靠在一起说着话,眼神有意无意地往时夏身上斜。
顾野和董连伟不用多说,更是不会选择和时夏坐在一块儿。
五个人的小组正好把时夏单了出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几个人在存心的孤立时夏。
“时夏,你到这边来和我们一起坐吧?”车尾的于冬梅站起身,招呼着时夏。
时夏扬起一个笑容,刚要答应,就被一道男声打断。
“不行。所有人都以小组为单位落座,怎么就你特殊?”顾野正靠在车座上,冷冷地盯着她。
时夏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清楚,顾野在针对她。
她抿着唇,朝着于冬梅摆了摆手,“我一个人坐也挺好。”
她指了指自己的包,“正好我的包可以放在座位上,我倒还轻松了。”
时夏从容落座,将自己的双肩包往身旁的空位一放,坐在了里面的座位。
方教授上了车,身后还跟着一位没见过的年轻人。
“班长,人都到齐了没有?”方教授问。
班长应声,“都到齐了。”
“很好。”方教授看向身边的男同志,“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你们的同校师兄,霍彦,也是市第一医院的实习医生,这次下乡他作为助教会跟队,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
话音刚落,车厢里立马响起热烈的掌声。
方教授晕车,他的位置在最前排的单人空位。
霍彦的目光扫过车厢,视线停在唯一的空位旁,避无可避地与空位旁的女孩子对上视线。
他走到时夏旁边的位置,声音清朗温润,“同志,这儿有人吗?”
时夏摇摇头,将自己的双肩背包放在脚下收好,“没人。”
在霍彦落座以后,时夏听到身后传来了刘长霞和吴春茹更激烈的蛐蛐声,但她没管,只因她困得厉害。
她这些天心里装着阎厉,睡眠质量越来越差。
阎厉已经出了一个星期的任务了,但却依旧没有传来任何的音讯。
时夏一直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可尽管如此,她理智上接受了这个安慰,可感情上还是无法做到完全放松。
每天晚上闭上眼便是阎厉紧紧闭着眼睛的模样。
好多次梦中,她哭着去摇阎厉,手忙脚乱地给阎厉治疗,可阎厉却一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从梦中醒来后,她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许久都无法摆脱梦里的恐惧。
如今在车上,车子的颠簸和同学们的说话声变成了催眠曲,时夏在车上睡得倒是比在家要安稳得多。
她是被身边的霍彦叫醒的,车子停在山脚下,车上的人已经下去了七七八八。
“多谢。”时夏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不少,利落地背起包,对霍彦道。
“不客气。”男人的声音顿了顿,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刚才是做了什么可怕的梦吗?眉头一直皱着。血不养心、虚火上扰的话,可以多按按……”
他没说完,时夏就道,“神门、三阴交、涌泉穴。”
这些她早就按过,甚至还给自己配过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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