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先生!东南战区雷达矩阵最后一次自检完毕!但就在刚才,技术部在京城截获了十三个高频异常波动信号。”
楚锋语速极快,“他们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正在疯狂变换频段企图逃窜!请指示是否立刻启动‘一件不留’程序。”
余闲看着桌上那盘冒着热气的葱烤鲫鱼,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十三。
他低头看了一眼盘子。
刚才在厨房,他刚好杀了十三条鲫鱼。
“小楚,你是不是有强迫症。”
余闲夹起一块带着浓郁葱油的鱼腹肉,放进嘴里嚼了嚼,“不就是十三条杂鱼吗,我已经处理干净了,内脏都掏了,鳞也刮了,现在全在锅里待着呢。”
电话那头,楚锋像被什么掐住了喉咙,发出一阵极其怪异的抽气声。
处理干净了?内脏掏了。
楚锋猛地转头看向指挥中心的主屏幕。
那十三个红色的异常信号源,就在余闲轻飘飘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毫无预兆地变成了代表失去生命体征的死灰色。
没有交火,没有抓捕,甚至没有动用雷达矩阵。
物理层面的瞬间抹杀。
“余……余先生。”
楚锋握着对讲机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您是说,您已经亲自……把他们下锅了。”
“废话,不然留着过年啊。”
余闲吐出一根细小的鱼刺,眉头微皱,“火候刚刚好,外酥里嫩,别拿这种鸡毛蒜皮的事烦我,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吃饭了。”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
李瑶站在餐厅角落的阴影里,只觉得三九天的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外酥里嫩,内脏掏了。
她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京城那十三个帝国精英,在某种不可名状的高维能量下,被瞬间碳化的惨状。
他竟然一边心安理得地吃着鱼,一边轻描淡写地宣告了十三条人命的终结。
这就是高维恶魔的日常吗,将他国的战略底牌当做餐桌上的下酒菜。
东京都,地下五十米情报中心。
警报声始终没有响。
因为负责监控京城暗桩生命体征的操作员,已经像一摊烂泥般滑到了桌子底下,连按下警报按钮的思绪都被彻底碾碎了。
佐高丸藤端着那杯还没喝完的香槟,僵硬地盯着屏幕上整齐划一变成灰色的十三个代号。
“怎么回事。”
佐高丸藤声音干涩,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司令官阁下。”
操作员牙齿疯狂打颤,“就在一分钟前,京城十三名高级暗桩的生物芯片,同时传回了最高级别的痛觉信号,随后全部熔毁。”
“死因。”
“芯片最后记录的环境温度,超过了三百度,他们……他们被烤熟了。”
啪啦。
高脚杯重重砸在地上,昂贵的香槟四溅,打湿了佐高丸藤的皮鞋。
他双手撑着控制台,仿佛衰老了十岁。
葱烤。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在完全没有启动演唱会声波阵列的情况下,隔着一千多公里的距离,精准地将十三个人原地蒸发。
“他这是在示威。”
首席专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司令官阁下,那是高维打击,他根本不需要什么介质,内场的两万个空座只是他用来骗取我们三个亿经费的幌子!他真正的杀招早就在无形中布置好了。”
无边的寂静吞没了指挥室。
败了,败得体无完肤。
他引以为傲的情报网,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连翻个身的资格都没有。
“司令官,我们现在怎么办。”
情报官们惶恐地看着他,绝望的气息令人窒息。
佐高丸藤死死咬着牙,眼中闪过一抹困兽犹斗的疯狂。
“启动‘玉碎’计划。”
佐高丸藤声音嘶哑,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既然他不在乎平民的死活,那我们就把整个京城体育场变成真正的炼狱,通知潜伏在东海舰队内部的‘深海’,不惜一切代价,篡改雷神温压弹的发射坐标。”
金水湾一号别墅。
余闲吃得满嘴流油。
这野生的土鲫鱼就是不一样,肉质紧实,鲜甜无比,比那些乱七八糟的海鲜好抽多了。
“大富,明天再去弄点蚯蚓。”
余闲端起碗喝了口鱼汤,“野猪沟那地方不错,风水养人,鱼也傻,明天咱们去钓几条大板鲫,给你妈熬汤补补身子。”
王大富连连点头,“好嘞爸,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