馊饭里,拼命揉捏。
“噗通!”
“偏了三公分!你当这是在台上丢荧光棒呢?再来!”余闲坐在马扎上,厉声呵斥。
这一扔,就是整整三个小时。
凌晨三点,气温骤降,水面的寒雾浓得化不开。
余闲手里的钛合金路亚竿犹如死物,水面连个气泡都没冒。
“沈知年这老孙子,该不会是拿个澡盆子忽悠我吧?”余闲烦躁地吐出一口烟圈,指尖的烟头在黑夜里忽明忽暗,“说什么六十年禁地,我看底下全是王八。”
他转头看向身侧。
汪菲的形象已经彻底毁灭。白色的吊带变成了黑灰色,上面挂满了玉米粒和烂菜叶。赤裸的双腿在寒风中微微发抖,脚踝和小腿被毒蚊子咬出了几十个核桃大的红肿血包。
但她像个没有痛觉的机器,机械地重复着抓泥、和饵、投掷的动作,眼神从最初的急躁,变成了近乎枯寂的麻木。
“还没上鱼,是因为我砸的泥巴还不够多吗?”汪菲转过头,嗓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纸。
“大姐,你这不叫打窝,你这特么叫填海。”余闲看着她这副惨绝人寰的模样,心里的烦躁竟莫名散去了一大半。
“爸!我亲爹!咱撤吧!”王大富在远处的草丛里疯狂磕头,带着哭腔哀求,“这地方邪门啊!汪姐这身价,要是明天被狗仔拍到‘天后深夜深山和泥致重度感染’,咱们公司得被告到破产清算啊!”
余闲没理会王大富的干嚎。他看着汪菲这一次终于将泥团砸进漩涡正中心,缓缓开了口。
“行了,别扔了。”余闲用鞋底碾灭烟头,无奈的说道“你这三个小时的泥巴没白和,至少把你骨子里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天后’傲气,给彻底和成烂泥了。”
汪菲手上的动作一顿,死死盯着余闲的脸。
突然,她扔下手里剩下的半块泥巴,站直了身子。
“余先生,那个.....您先钓,我去补个妆。”汪菲语气极其认真。
余闲两眼一黑,差点一头栽进放生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