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余闲理直气壮,“我想把那几根弦拆下来,看看能不能改造成鱼线。我看那个材质好像是尼龙的,挺结实。”
苏晚意:“……”
苏茜:“……”
把吉他弦拆了当鱼线?
这脑回路,除了你也真是没谁了!
“不行!”苏晚意下意识地反对,“那个吉他……虽然旧了,但是那是雅马哈的,好几千呢!你拆了太可惜了!”
在这个年代,一把雅马哈吉他确实是奢侈品。
“几千块放那吃灰才叫可惜。”余闲不屑,“再说了,我都钓不到鱼,要吉他有什么用?能吃吗?”
“你……”苏晚意气结,“你就知道吃!知道钓鱼!”
“那不然呢?”余闲摊手,“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对了,刚才吃饭的时候我想起来个调子,好像挺适合那丫头哼哼的。”
“调子?”苏晚意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她是搞文艺的,对这方面特别敏感。
“什么调子?”
“就刚才做饭时候瞎哼哼的。”余闲站起身,走向杂物间,“既然你不让拆,那我就去试试能不能把那根断弦接上。要是接不上,我就全拆了。”
看着余闲走进杂物间,苏晚意的心思活络起来。
瞎哼哼的调子?
他做饭那么神,解题那么神,哼的歌……会不会也很神?
“茜茜,你先写作业。”
苏晚意悄悄拿起桌上的复读机——那是她用来练台词和听小样的,虽然有点旧,但录音功能还是好的。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杂物间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
屋内,余闲正抱着那把破吉他,在那儿叮叮当当地摆弄。
一边摆弄,一边嘴里还真在哼着什么。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声音不大,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但是!
苏晚意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旋律……这歌词……
虽然只是清唱,虽然只有几句,但那种直击心灵的力量感,瞬间击穿了她的心脏!
这旋律太优美了!太励志了!
简直就是为现在的她们母女俩量身定做的啊!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飞过绝望……”
“崩!”
一声脆响。
弦断了。
歌声戛然而止。
“靠!”余闲暴躁的声音传来,“什么破琴!接都接不上!果然还是拆了当鱼线吧!”
门外的苏晚意,手里紧紧攥着复读机,激动得浑身颤抖。
录下来了!
虽然只有半段,但她录下来了!
这哪里是瞎哼哼?
这分明就是金曲!是足以横扫各大排行榜的传世金曲!
“小余……”苏晚意捂着胸口,眼神狂热,“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在这个文娱产业刚刚起步、好歌难求的年代,这样一首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名气!意味着财富!意味着苏茜可能真的能成为大明星!
而创作出这首歌的人,此刻正为了把琴弦拆下来钓鱼而在里面骂骂咧咧。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把琴拆了!”
苏晚意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小余小余!别拆!”
余闲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钳子差点掉脚上。
“你有病啊?一惊一乍的。”
苏晚意一把抢过吉他,死死抱在怀里,像护着稀世珍宝。
“这琴不能拆!我去买!我去给你买最好的鱼线!买最好的鱼竿!求你别动这把琴!”
余闲愣住了。
这女人疯了?
刚才还要死要活说没钱,现在又要给我买最好的鱼竿?
“你中彩票了?”余闲狐疑地看着她。
“比中彩票还重要!”苏晚意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小余,刚才那首歌……是你写的?”
“歌?”余闲眨眨眼,“哦,你说那个啊。随便哼哼的,怎么了?”
随便哼哼……
苏晚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
“这首歌,我要了!我要把它买下来!给茜茜唱!”
余闲看着她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有些无语。
这就是那首《隐形的翅膀》,上辈子烂大街的励志神曲。他刚才只是为了测试琴弦音准,下意识哼出来的。
没想到被这女人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