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身段终究是不同的,虽不丰腴,却自有一种青涩而蓬勃的韧劲儿,那是王漫妮与李月身上寻不到的鲜活。
二人拾掇起散乱的桌椅,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近日琐事。
教室渐渐被回来的学生填满,王一迪悄眼打量着王铠与黄芷陶,目光巡梭几遍,并未瞧出什么端倪。
一个上午倏忽而过。
放学铃响,王铠婉拒了王一迪共进午餐的邀请,径直朝校门走去。
王玉早已等在那边,而那辆线条锋锐、泛着冷光的跑车周围,已聚起一小圈驻足观望的人——这般未来感十足的家伙,总是轻易攥住路人的视线。
王铠指尖轻触钥匙,车门如翼展般向上旋开,惊得近旁几人向后微仰。
车内饰映入眼帘时,低低的惊叹声便涟漪般漾开。
“凯哥!”
王玉闻声回头,笑盈盈招手。
王铠朝门卫略一颔首。
若非有人守着,保不齐真有胆大的会伸手摸上一把。
引擎低吼声中,跑车滑入街流,将那些议论纷纷的身影抛在身后。
“刚那是高三的王铠学长吧?”
“可不是么……真俊啊,不愧是校草……”
一个女生托着腮喃喃,立刻招来周遭几道似嘲似笑的目光。
亦有高一新生望着王玉坐上副驾的背影,心头泛酸——梦中女神旁落他人,这般滋味,尝过才懂。
王铠对窗外种种视若无睹,他早已习以为常。
王玉却微微扬起下巴,方才那些艳羡的注视让她颇为受用。
从前听圈子里的哥哥们说起如何开着豪车去艺校或大学门口“钓鱼”
,对那些主动贴上的姑娘,她总是不屑地撇撇嘴。
此刻亲历这般目光,倒觉出些别样的趣味来。
王玉暗自琢磨着,今日这番经历倒让她尝到了某种隐秘的甜头——那种被无形注视包裹的虚荣,如温水般漫过心口。
连她这般家境里长大的女孩都难以抗拒,更不必说旁人。
她侧过脸,悄悄瞥了眼那位已被家族默许的未来姐夫,心底不禁为堂姐掠过一丝忧虑:这般人物,实在叫人悬心。
好在有她在,总归能稳住局面。
“总偷瞧我做什么?”
王铠忽然转过脸,眼里晃着半真半假的笑意,“该不会是被我这副皮囊迷住了吧,小妹妹?”
王玉耳根一热,眼波转了转,顺势接道:“学长这话可没说错。
你这模样,简直不像现实中人——皮肤这样好,连我都羡慕得想轻轻咬上一口呢。”
“咬”
字刚落,王铠思绪不由得飘了一瞬,目光掠过少女湿润的唇瓣,又迅速收回,只笑道:“多半是常运动的缘故。
倒是你,莫非平日里偏爱木瓜牛奶之类?”
王玉先是一怔,待领会他目光所指,心下立刻给他贴了个“不正经”
的标签。
可转念又生疑惑:若他真是那般人,堂姐怎会至今安然无恙?
“凯哥真坏,”
她垂下眼帘,嗓音里掺进一丝娇怯,“哪有这样和女孩子说话的?叫人怪不好意思的。”
心底却泛起一丝得意——他对自己的兴趣,似乎比对姐姐更浓些。
这算不算另一种胜利?女人的心思,有时连自己也捉摸不透。
王铠摸了摸鼻尖,状似懊悔,话里却无半分退让:“我不过是想夸你,总不能直白地说‘你很惹眼’吧?”
“哼,不和你说了。”
王玉扭过头去,耳垂泛着薄红,“看来高三那些学姐……没少被你欺负吧?”
最后半句含在齿间,吞吐得模糊。
“欺负?什么欺负?”
王铠故作茫然,眼底却藏着戏谑的光。
“……不理你了。”
王玉彻底转过身,借窗口映进的霞光掩住脸颊的热意。
平日再怎样张扬叛逆,到底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女,哪里抵得过那人的老练从容。
王铠渐渐摸清了王玉这姑娘的脾气,她机灵又活泼,开得起玩笑,更难得的是很对王大少爷的眼缘。
与此同时,京城的博瑞酒店里,正午时分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紧绷感。
所有人都接到了通知:新老板今天中午要来视察。
更重要的是,原先的总经理是前任老板的自家人,酒店易主后,那位自然也就待不下去了。
这一变动,在管理层掀起了微妙的波澜。
三位副总各自有了心思。
过去总经理位置稳固,他们无从撼动;如今这个位子空了出来,每个人都有机会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