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中间谁和猎头公司打过交道?”
“这事我来办吧。”
张磊接过话头。
“成,那就劳烦磊哥。”
王铠点头,“按咱们早前议定的路子走,五年之内,至少五十家分店落地,应当不是难事。”
又商议片刻,王铠才起身,身后跟着形影不离的王莹,朝角落的卡座区走去。
关雎尔是头一回来酒吧,若非安迪坐在身旁,她怕是要坐立难安。
即便如此,短短一会儿已有好几拨人上前搭话。
安迪刚离席去洗手间,便又有个男人端着酒杯靠近:“美女,赏脸喝一杯?交个朋友。”
“对不住,我不喝酒。”
关雎尔连忙摆手,目光四下寻找,盼着安迪快些回来,或是王铠忽然出现。
那人见她这般局促反应,眼底反而掠过一丝光亮。
他早在一旁观察许久——关雎尔与安迪皆容貌出众。
尽管关雎尔穿着打扮略显质朴,可常在夜场流连的人心里都清楚:那些妆饰浓艳、姿态张扬的女子,反而让不少男人望而却步,生怕惹上麻烦。
倒是眼前这样清水芙蓉似的姑娘,更叫人觉得安心,也更有靠近的念头。
音乐还在耳边喧嚣,关雎尔独自坐在高脚凳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方才那男人的搭讪让她如坐针毡——她确实极少踏足这类场所,连呼吸都带着生涩。
对方递来的名片被她虚握在掌心,迟迟没有接下。
她正踌躇着如何脱身,一道熟悉的声音恰时响起,像救生索般抛了过来。
“等很久了?”
王铠走近,手自然地搭上她肩头。
关雎尔心头一松,目光却落在他身侧的王莹身上。
那女子一身利落装扮,眼波流转间带着审视的意味,让关雎尔没来由地绷紧了神经。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种警觉从何而生,像是某种藏在血脉里的直觉。
王铠侧身挡在她与先前那男人之间,眉梢微抬:“找我女朋友有事?”
那西装革履的男人扫了眼王铠,又瞥见王莹似笑非笑的神情,识趣地举了举酒杯,转身没入人群深处。
“刚才好多人过来说话……”
关雎尔蹙起眉,声音里透着懊恼,“早知这么闹腾,不如不来了。”
“这说明什么?”
王铠在她身旁坐下,手臂一揽将她圈进怀里,“说明我们关关招人喜欢。”
关雎尔脸一热,轻轻推了推他肩膀。
力道软绵绵的,倒像欲拒还迎。
她垂下眼,暗自想着:不是我没躲,是实在躲不开。
王莹端着一杯冰酒走近,杯壁凝着细密水珠。”欢迎来玩。”
她笑着看向关雎尔,话锋却转了个弯,“不过你和小凯这是……”
“最近工作累,他带我来散散心。”
关雎尔答得轻巧,避开了关系的话头。
她清楚得很,眼前这位可不是什么正牌女友。
灯光在吧台上流转,王莹侧过脸,指尖轻轻敲了敲冰凉的玻璃杯沿。”关关,这么干坐着多没意思?不如我们来玩个小游戏,打发打发时间。”
关雎尔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的王铠。
有他在,心里那点不安便悄悄沉淀下去。
放松下来,她才真切地感受到周遭空气的鼓动——低音节奏像心跳般震颤着地板,人影在幽暗里晃动成模糊的流彩。
一股微妙的冲动在她身体里苏醒:想端起酒杯喝上一口,想融进那片摇摆的浪潮里。
可脚却像生了根,胆怯与渴望在胸口无声地拉扯。
王莹的提议恰逢其时。
她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生疏的好奇:“好呀……可我没怎么来过这种地方,该玩什么?”
“简单点,掷骰子比大小就好。”
王莹唇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赢的人可以问一个问题,或者让输家做一件事。
不能拒绝,不然就得罚酒。
怎么样?”
“说得这么拐弯抹角,不就是真心话大冒险嘛。”
王铠在一旁懒洋洋地插话。
“女生间的游戏,你别掺和。”
王莹轻飘飘瞥他一眼。
关雎尔抿了抿唇,那点犹豫被王莹的话轻轻推开了。
她应了声:“嗯,那我先来。”
骰盅在她手中响起清脆的碰撞声。
揭开——四、五、五,十四点。
王莹叹了口气,随手一摇,骰子滴溜溜转出“一、二、三”
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