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下宋倩的号码,对方的名字恰巧在此时跃上屏幕。
李萌顺势滑开接听。
“宋老师,我正想找您。”
“怎么了李老师?”
宋倩的声线里带着些许疑惑。
“英子身体不适对吧?刚才王铠来电话替她请假,我正准备向您核实。”
电话那端静默了一瞬。”李老师确定……是小凯打来的?”
李萌蹙起眉,仍答道:“是他。
有什么问题吗?英子具体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没什么大事,就是肚子不太舒服,休息休息就好,劳您费心了。”
宋倩原本悬着的念头悄然落下。
“那就好,确认过我就放心了。
让她好好休息,身体要紧。”
“谢谢李老师关心。”
通话结束。
宋倩放下手机,从沙发上起身,朝女儿房间的方向走了两步,却又停住。
她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最终轻轻坐回原处,叹了口气。
王铠放下手机,抬眼便看见蒋南孙正蹲在厨房的地砖上,指尖还沾着水珠,脚边散落着瓷碗的残片。
这已是今早摔碎的第三只碗了。
田甜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眼底浮着一层不忍。
蒋南孙脸颊微红,也不知是窘迫还是不服,只摇了摇头,没让田甜帮忙。
她伸手去拾那些碎片。
“嘶——”
细小的抽气声响起。
王铠几步走到她身边:“怎么了?”
“没事。”
蒋南孙别过脸,声音闷闷的。
“还没事?血都沁出来了。”
王铠叹了口气,转向田甜,“麻烦拿一下药箱吧。”
他扫了一眼流理台——早餐不过用了五只碗、三只盘子,眼下竟已碎了两碗一盘。
这般“战绩”
,倒也不是谁都能轻易做到的。
“我马上就洗完了……”
蒋南孙小声嘀咕,“而且只是小伤。”
“别洗了,姐姐,算我求你了。”
王铠简直哭笑不得,“厨房这地方,大概生来就与你八字不合。
你只管做那个能登厅堂、能暖床榻的就好,这些粗活别碰了。”
伤口不长,但颇深。
王铠很快用纱布将她的食指裹好。
“包得真丑。”
蒋南孙盯着自己肿了一圈的手指,忍不住抱怨。
“你懂什么?包严实些才不容易感染。”
王铠转身取来药膏,“过来,脸上也再涂点药。
估摸两天就能消肿了——我还等着你的设计图呢,顶着一张花脸怎么出门?”
“我自己来就行。”
蒋南孙嘴硬。
“看看你这手,还自己来?”
王铠摇摇头,心里忽然有些好笑。
他原本以为自己该是那片逍遥的海,谁知不知不觉间,竟一步步走上了“暖男”
这条不归路。
“嘶……你轻点儿。”
蒋南孙瞪了他一眼,嫌弃他动作笨拙。
“忍一忍,马上好。”
王铠手下放轻了些,嘴上却不饶人,“知不知道多少姑娘盼着我亲手照顾?你这可是亿万富翁的手在伺候你,偷着乐吧。”
“自恋狂。”
蒋南孙嗤了一声,“我才不稀罕。”
与此同时,关雎尔一夜未曾安眠。
思绪纷乱如麻,直到天将破晓才恍惚睡去。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时,她倦倦地睁开眼,终于放弃了平日雷打不动的晨间锻炼。
清晨的楼道里响起轻叩门板的声响。
关雎尔拉开门时,头发还有些松散,手里抓着没吃完的早餐。”昨天熬夜赶报告,起晚了。”
她匆忙将面包和牛奶塞进提包,快步跨出房门。
安迪看她慌张的模样,眼尾漾开温和的弧度:“不急,时间还够。”
车窗外流动着晨光。
关雎尔握着安全带,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安静片刻后,她侧过脸望向驾驶座:“安迪姐,我是不是真的不如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