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他真要走,她才猛地回神,快步追到门前挡住去路,脸上挤出一丝局促的歉意:“王先生,实在对不起……这中间可能有些误会,能否请您听我解释几句?”
“误会?”
王铠停下脚步,嘴角似笑非笑地扬了扬,“从我进门起,甘总的态度就变了调。
我倒是好奇,这是什么误会。”
“这儿不太方便……”
甘静瞥向四周。
开放式办公区里已有好几道视线悄悄飘来。
工作室成立尚不足半年,业绩却一直亮眼,员工们都清楚这背后少不了她那位“好友”
江浩坤的照拂。
此刻见她对着一个陌生年轻人如此低声下气,难免交头接耳。
王铠却仿佛没看见那些张望:“就在这儿说。
你只有两分钟——我的时间很值钱。”
甘静脸颊微微发热。
她想起平日偶尔飘进耳中的议论,那些关于她全靠关系的窃窃私语……指甲掐进掌心,她终于低声开口:“事情是这样的……”
她简要说明了缘由,无非是那点文人式的清高在作祟——江浩坤帮她创办这间工作室,从头到尾介绍了大量客户,可她不愿欠下太多人情,更何况其中不少来访者都揣着别有用心的试探,只因听说她是“江浩坤的朋友”
。
在甘静看来,王铠会选择到二十楼来洽谈业务,无非是借她这条线攀上江浩坤的关系。
因此,当听到王铠认识江浩坤时,她神色骤然转冷——这类带着目的接近的人,她早已见过太多。
王铠不禁失笑。
讨好江浩坤?他背后的家族企业规模远胜 ** ,且是绝对控股的实业集团;江家在那所谓的集团里持股至多不过三成五,与自己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倒是甘静话里透出另一层意味:她只称与江浩坤是“好朋友”
,而非恋人。
王铠忆起原剧情线——陆远归国时,江浩坤正筹划在甘静生日宴上求婚;而甘静重逢陆远时的激烈反应,恰恰说明她那时尚未完全割舍旧情。
如此推算,眼下距离关键剧情展开应当还有一段时日。
这就有趣了。
原故事里,陆远与甘静在国外相处时似乎并未逾越界限,那位堪称“舔狗典范”
的男士,大抵会恪守他心中对女神的守护准则。
换言之,作为甘静的初恋,这位比安迪还年长两岁的女子,很可能仍是未经人事的完璧之身。
想到此处,王铠眼底掠过一丝兴味——封存三十余年的秘境,若由他来开启,想必别有滋味。
他淡淡扬起嘴角:“甘总未免想得太多。
且不论我与江浩坤交情如何,单说他本人——恐怕还不够格让我费心讨好。
而你刚才那种审视的眼神,实在令人不快。”
甘静听出他话中的倨傲,虽难辨真假,却清楚眼前这人是眼下破局的关键。
只要拿下他手中的项目,便能暂且摆脱江浩坤步步紧逼的窘境。
“王先生,无论如何,刚才是我先入为主,失礼了。”
她放软语气,目光恳切,“能否赏光共进晚餐,容我郑重致歉?”
王铠摇了摇头。
甘静眼中闪过失望,仍维持着风度低声道:“抱歉,王先生。
期待日后还能有机会合作。”
甘静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连对方玩笑般喊她“小阿姨”
也没往心里去。
“王先生放心,方案上我一定全力以赴。”
她语气诚恳,眼底的光亮几乎要溢出来,“只要您满意,后续多少项目我都接得住。”
王铠转身往门外走,嘴角噙着笑:“那得看你本事了——走吧,先去看房子。”
甘静匆匆叫上两名助理跟了上去。
一小时后,嘉悦别墅区三号院门前。
眼前建筑气派雍容,甘静悄悄吸了口气。
这半年来工作室始终没接过像样的单子,即便有江浩坤明里暗里帮扶,局面依旧打不开。
她清楚,再这样下去,自己恐怕真要松口接受他的心意了。
而此刻这栋别墅,或许就是转机。
“发什么呆呢?”
王铠已经推开了门。
甘静带人里外测量了一遍,另一头温迪也办妥了物业登记。
她整理好思绪走向王铠,刚要开口——
“别总叫王先生,”
他摆摆手,“听着生分,叫名字就行。”
“好……王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