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娜瞥了罗宾一眼,见他微微颔首,便含笑接过卡片:“哪儿的话。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姐姐说。
我看小凯你气度不凡,生意肯定会越做越大,姐姐看好你。”
几人又寒暄片刻,这才各自驱车离开。
坐进车内,助理温迪转头问道:“王总,已经和装修公司约好了,现在直接过去吗?”
车厢内弥漫着一种沉静的气氛。
王铠靠在后座上,双目微合,仿佛在积蓄某种能量。
引擎低鸣声中,车辆平稳地向前滑行。
田甜坐在他身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窗外的街灯流成一条朦胧的光带,映在她眼里却像跳跃不定的心事。
她只是个尚未毕业的学生,书本里的理论此刻都成了飘忽的云烟。
那些财务报表、人员调度、运营策略——每一样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更重的,是肩上那份交付而来的信任。
她不怕搞砸事情,只怕看见那双眼睛里掠过失望的阴影。
“茶楼……”
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脑海里却空茫茫的,连个轮廓都抓不住。
忽然有温暖的手掌落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
她抬眼,正对上王铠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路线都画好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锚一样定住了摇晃的思绪,“经理有人选,发展方向有规划。
你只要沿着轨道往前走,不会迷路。”
“人选?”
田甜眨了眨眼,“我认识?”
“你觉得樊青怎么样?”
这个名字让田甜微微一怔。
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永远穿着合身套裙、说话时眼角会漾开细纹的女人。
然后某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凯哥你……”
她顿了顿,声音里掺进一丝试探,“该不会对樊姐也有意思吧?”
话出口才觉不妥,但已经收不回了。
耳朵突然被两根手指捏住,不重,却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田甜。”
王铠的语调沉了几分,“在你心里,我就是个满脑子 ** 雪月的人?”
“我错了我错了!”
她缩着脖子讨饶,眼睛却弯了起来。
手松开了。
王铠虚虚地朝她比划了一下,“再乱猜,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田甜揉着其实并不疼的耳垂,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其实樊姐真的挺好的。
又干练又有味道……你要是真有想法,我不反对呀。”
这话半是讨好半是试探,眼神里闪着狡黠的光。
王铠没接这个话茬,目光转向窗外流转的夜景。”我看中的是她在大企业做了十几年人事的眼力。
看人准,处事圆融,这些功夫你现在还差得远。”
他停顿片刻,声音里多了一丝沉静的温度,“你要学的,是这种稳。
明白吗?”
车厢重新陷入宁静。
田甜不再说话,只是轻轻“嗯”
了一声。
那些慌乱不知何时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即将踏上某条道路的笃定。
窗外的光依旧流淌着,但这一次,她觉得自己能看清方向了。
田甜微微蹙眉:“樊姐会同意吗?她在跨国企业里做得风生水起,多少人眼红那份工作呢。”
她与樊胜美虽有交集,却算不上熟稔,心中存疑也在情理之中。
王铠嘴角浮起一丝笃定的笑意:“不必担心,她会答应的。
你看她平日里的排场——可还记得她住的屋子?在2202那套房子里,她的房间是最简陋、租金最低的一间。
按她每月过万的薪水,这合理么?”
“你这么一提我倒记起来了,”
田甜若有所思,“莹莹说过,樊姐月薪能有一万出头,刨去房租吃穿,她又爱购置衣衫首饰,手里确实攒不下多少积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