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姐,别急,坐下来慢慢想。”
王铠轻抚安迪的后背,声音温和。
“小凯,谢谢你。
不过不用想了,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小时候每天被要求背圆周率。
这一点我绝不会记错。
从前我总以为那些记忆是幻觉,现在……我确定都是真的。”
安迪顺着王铠的安慰渐渐平静,也想起之前商量好的应对,神情显得真切而自然。
“这就对上了!”
杨秀媛眼睛一亮,“小明那孩子也特别喜欢背圆周率,从我照顾他开始,他就一直念这个。”
“真的吗?杨阿姨,那……小明现在在哪里?”
杨秀媛神色忽然黯淡下来,叹了口气:“这事说来话长了。”
“没关系,您慢慢讲。
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弄清楚这些,时间很充裕。”
王铠语气沉稳,带着鼓励。
杨秀媛缓缓叙述起往事,情节与原剧大致相仿:她刚到孤儿院不久,小明就被一户人家领养。
然而大约一年后,那对夫妻原本以为自己无法生育,却意外怀上了孩子。
亲骨肉降临后,养子便成了多余的存在。
小明被送回来后,精神状况逐渐异常,几次被那家人接回又遗弃。
公安找到孩子,只得再次送回孤儿院。
几经交涉,对方坚决不肯再接收这个“有问题”
的孩子。
反复的遗弃与辗转,让小明的情况愈发不稳。
后来孤儿院因故关闭,健康的孩子或被领养、或转去其他机构,唯有小明无处可去,最终随杨秀媛留在养老院,直至今日。
安迪听着杨秀媛的叙述,心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未曾料到,失散多年的弟弟竟经历了如此多的坎坷,屡次遭遇抛弃。
随着故事的展开,一股钝痛从胸口蔓延开来,自责与怜惜交织,让她不知不觉湿了眼眶。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身旁王铠的手臂,指尖深深陷入他的皮肉里。
王铠没有出声,默默忍受着这细微的刺痛。
若能以此换来她多一分的信任与亲近,这点代价实在微不足道。
“杨阿姨,”
安迪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我现在……能去看看他吗?”
“何女士,你先别急,”
杨秀媛的目光落在安迪的手上,轻声提醒,“你的情绪……王先生的手臂流血了。”
安迪恍然惊醒,看到王铠袖口下渗出的血迹,慌忙从手提包里翻出纸巾。
“对不起,小凯,我刚才没注意,我太……”
她一边小心翼翼地擦拭,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
“没事的,安迪姐。”
王铠笑容温和,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刚才听杨阿姨讲那些事,我心里也不好受,一直为小明揪着心。
这点小伤不碍事,眼下最要紧的,是确认小明的身份,对吗?”
望着王铠平静含笑的侧脸,安迪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这人平日里虽有些玩世不恭,眼神也总爱四处飘忽,但自相识以来,确确实实帮了自己许多。
只是……她猛地掐断了思绪,不敢再往深处想。
“张院长,请问有医药箱吗?我想帮我弟弟处理一下伤口。”
安迪转向一旁的院长。
“有的,我这就去拿。
小杨啊,”
张院长应着,又对杨秀媛使了个眼色,“你先去看看小明,跟他稍微说说情况,一会儿安排他们见一面。”
小明情绪素来不稳,多年来唯有杨秀媛能与他顺畅沟通,这交接之事旁人替代不得。
片刻后,伤口简单包扎妥当。
两人跟随杨秀媛穿过走廊,来到后院的一间房外。
安迪脚步略显迟疑,心跳莫名加快。
杨秀媛低声介绍着小明近来的状况,听起来比预想中要平稳许多,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走在前面的杨秀媛轻轻推开一扇门。
房间采光很好,布置得像间简易的画室。
午后阳光斜照进来,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
一个清瘦的年轻人背对着门口,正全神贯注地面向画板,笔尖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杨秀媛朝安迪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小明这孩子,只要手里有画笔就开心。
平日里不是在这儿涂涂画画,就是安静地看院里的老人们下棋,大家都特别疼他。”
见安迪神情仍有些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