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过许多女孩在冲动之下将恋人的名字刻进皮肤里,甚至还有人纹下“非他不嫁”
的誓言——但朱锁锁这般精致繁复的图案,却让她感到意外。
“就是一时兴起罢了。”
朱锁锁将衣领拢了拢,声音里藏着些不自在,“也想让他知道我的心意。”
真正的缘由她说不出口——那是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慌乱,纹完便后悔了。
若他不喜欢,岂不是弄巧成拙?
“这理由可真叫我不知说什么好。”
田甜的目光仍流连在那片妖娆的墨色花瓣上,“其实我也早想过纹些什么,只是没敢付诸行动……你这图案实在好看,在哪儿纹的?我都有些心动了。”
“你也喜欢这个?”
朱锁锁有些意外。
“如今纹身早不是从前那种意味了,也算一种艺术。”
田甜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些许怅然,“只不过我终究缺了你这份勇气。”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神微妙地流转,“难怪你方才闷闷不乐——原是想让他瞧见这惊喜。
可惜了,他今晚不回来。
不过明日是你生日,到时候……我把机会让给你?”
“胡说什么呢。”
朱锁锁脸颊微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肩头的花纹,“你说……他会不会忘了我的生日?要不要打个电话提醒?”
“放心吧,不会的。”
田甜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阴翳,“况且这个时间他不在家,难道会是独自一人么?万一打扰了……”
“你是说……”
朱锁锁先是一怔,随即沉默下来。
某些不必言说的现实,悄然浮现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与此同时,樊胜美正踏着轻快的步子回到住处。
推开门,便见邱莹莹窝在沙发里对着电视出神。
“樊姐回来了?”
邱莹莹转过脸来,眉间攒着困惑,“我原以为你要更晚些。”
她等了一晚上,只想等樊胜美回来解开那个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关于关雎尔究竟为何生气。
客厅的挂钟指针已划过十点,樊胜美推开家门时,却见邱莹莹正蜷在沙发上,眼睛瞪得圆圆的。”莹莹?这个点你早该睡了,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吗?”
她放下手袋,语气里透着不解。
邱莹莹立刻跳起来,一把将她拉到身边。”樊姐,我哪里睡得着!有件事卡在心里,不问清楚今晚肯定睁眼到天亮。”
“什么事这么要紧?”
樊胜美被她拽着坐下,不由得也认真起来。
邱莹莹便絮絮地将傍晚的争执复述了一遍,说到最后,嘴角委屈地撇下来:“都怪那个王铠……我和关关认识这么久,从没见她发那么大的脾气,声音都颤了。
可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安迪姐也向着他,连你当时也不让我多说。
我就是想不通嘛。”
樊胜美起初也有些困惑。
关雎尔那温吞性子,向来是宁肯自己憋着也不与人冲突的,怎么会突然对最亲近的邱莹莹红了脸?略一琢磨,线索便清晰起来——邱莹莹今晚唯一做的事,就是说了王铠的不是。
可王铠和关雎尔……除了几面之缘,似乎并无深交。
然而关雎尔那反应,分明是忍到极处后的溃堤。
樊胜美指尖轻轻点着沙发扶手,忽然一个念头闪过:女孩子什么时候才会这样不顾一切地维护一个人?多半是心里装着对方的时候。
她倏然掩住唇,险些轻呼出声。
真没看出来,这个平日里安安静静的小妹妹,竟悄悄喜欢上了王铠。
这倒是个意外发现,不过细想也不奇怪——连她自己若不是年长几岁怕都要心动,何况关雎尔这样感情经历单纯的小姑娘?少年慕艾,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樊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呀!”
邱莹莹伸手推了推她肩膀,语气里满是埋怨。
“听着呢。”
樊胜美回过神,温声接话,“我是在想该怎么同你说。
莹莹,你一口一个‘渣男’,可你真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吗?再者,你觉得告诉田甜是为她好,但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
许多事情,表面看着简单,底下却藏着复杂的纹路。”
“樊姐,我脑子转得慢,你就直接告诉我吧。”
“你仔细想想,田甜虽然漂亮,但和王铠之间的相处,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是……田甜在他面前总是特别顺从,有时候感觉怪怪的。”
邱莹莹努力回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