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轻轻相触,发出清脆声响。
众人浅酌一口,便动起筷子。
唯独白主管面色微沉——原本席间只有他一位男士,如今王铠一来,自己竟似被无形地挤到了边缘。
他默不作声地吃着菜,目光却悄悄在众人脸上逡巡。
耳边飘着零零碎碎的谈笑,心底各种念头翻来覆去地打转。
今日的座位安排也颇有意思:王铠居左,左手边是田甜,右手边挨着朱锁锁,而朱锁锁的身旁,正坐着曲筱绡。
桌旁落座时,樊胜美与安迪相对而坐,王铠的对面则是邱莹莹、白主管以及关雎尔。
眼前景象让白主管暗自不快:王铠身旁两位姿容出众的女子正细心为他布菜剥蟹,而自己这一侧,邱莹莹只顾埋头进食,关雎尔又与他隔着一段微妙的距离,丝毫不见亲近。
樊胜美打量着王铠随性的衣着,含笑开口:“今天这身打扮,倒像是刚从海边度假回来。”
她言语间并无他意,只觉与这位背景不俗的年轻人交好总非坏事,心底却掠过一丝年华早逝的淡淡遗憾。
“魔都这天,比京城还闷热。”
王铠接过话头,神态自若地尝了口菜,“靠海却不见风凉,只好怎么舒服怎么穿了。
好在长相撑得住,穿什么都无妨。”
他说得轻松,带着几分玩笑。
白主管捕捉到“京城”
二字,眼神微微一动。
他悄悄瞥向正细心照料王铠的朱锁锁,心头泛起一阵说不清的烦闷。
“听樊姐这话,王兄弟不是本地人?”
他顺势问道,语气显得随意。
“家在京城,过来度个假。”
王铠答得平淡,并未多分心思在这话题上。
得知对方仍是学生,白主管腰杆似乎挺直了些。
他自觉在社会历练多年,多少攒下些资历,便接着问道:“还在念书?不知是哪所大学?”
王铠听出他话中若有似无的试探,面上仍是从容:“明年才考大学,目前高三。”
他话锋轻转,抬眼看向白主管,“倒是白先生年纪轻轻就当上主管,想必能力出众。”
席间几个敏锐的人——樊胜美、曲筱绡——都已察觉两人对话里隐约的机锋。
朱锁锁也觉出些许异样,却未深想,只继续手中细致的动作。
邱莹莹毫无心机地接话:“对啊,小白真的很厉害,在我们公司是最年轻的主管了。”
见她那副天真又带点炫耀的神情,王铠几乎要笑出声来。
白主管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哪里,我们只是家小公司。”
他悄悄打量着王铠那身富家子弟的打扮,心里盘算着——这种纨绔模样的少年,或许正是自己表现的机会。
“公司虽然不大,可我还是觉得你特别厉害。”
邱莹莹语气里带着羡慕,“要是我当年再努力一点,考上更好的大学就好了。”
这话让白主管眼睛一亮,顺势转向王铠:“对了,王铠你打算考哪所大学?”
“没想过,”
王铠摆出漫不经心的姿态,“这些对我没那么重要。”
白主管立刻抓住话头:“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不够用功,要是再拼命些,怎么也该上个名牌大学,不至于只读个普通一本。”
曲筱绡在一旁悄悄翻了白眼——想炫耀就直说,拐弯抹角的,真当别人听不出来?
“一本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故意接话,“我们学校是北京的重点高中,能考上一本的比例也不到15%,你这已经超过很多同龄人了。”
“哪里哪里。”
白主管故作姿态,“我弟弟去年刚考上211,用的就是我以前的复习资料和笔记。
你要是需要,过两天我让家里人寄过来——毕竟莹莹住这儿,平时也承蒙你们照顾。”
田甜心思单纯,没听出弦外之音,只是安静地坐在王铠身边。
朱锁锁虽然察觉了话里的意味,却因身份不好开口。
曲筱绡可没这些顾忌。
尽管她跟王铠的关系还有些模糊不清,但毕竟是自己看中的人,哪能任由一个虚伪的男人明里暗里贬低?她正要发作,樊胜美却已先一步端起酒杯,笑盈盈地插了进来——她早就看穿白主管的意图,又顾及邱莹莹在场,便巧妙地把话题带了过去。
众人举杯相迎,纷纷向安迪致意,感谢她慷慨提供这方相聚的空间。
曲筱绡原打算趁此机会给白主管一点颜色瞧瞧,却被樊胜美悄然拦下。
她也不急躁,只垂下眼暗自盘算,目光掠过满桌佳肴,又瞥见白主管那双几乎黏在几位女客身上的眼睛,忽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