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安迪应了一声,忽然觉得这个平时冷清的屋子,多了几分热闹的温度。
约莫十分钟后,樊胜美和关雎尔也到了。
看见曲筱绡那放飞自我的睡相,两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关雎尔调皮地用她的发梢轻轻扫了扫她的鼻尖,曲筱绡只是皱了皱鼻子,一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安迪在一旁看着大家轻松说笑的样子,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加入,心里却也跟着暖了起来。
“对了安迪,”
樊胜美忽然想起什么,“我刚给小蚯蚓打电话,她正和白帅哥约会呢。
我叫她回来吃蟹,她说要带男朋友一起来,正好让大家见见。”
她补了一句,像是怕安迪介意人多。
清晨出门时,我曾撞见小邱和一位戴眼镜的男生并肩走下楼。
男孩身形清瘦,谈不上多么耀眼,只是寻常的斯文模样。
关雎尔却在厨房里悄悄告诉我,小邱总夸她男友厨艺了得,今天还要特意买菜露一手。
话音未落,沙发那头忽然传来含糊的嘟囔:“帅哥?有多帅?”
竟是曲筱绡闭着眼睛撑起脖子,睡意朦胧里仍不忘捕捉关键词。
一屋子人全笑了——这姑娘对八卦的执着,连梦都拦不住。
安迪放下水杯,接话道:“长相倒是清秀,不过说起这个,倒让我想起一项有趣的研究。
大脑里有条被称为‘零号神经’的通路,它发出的信号能改变我们对周遭世界的感知。
比如它若作用于视网膜,便会调整视觉信息的处理方式——这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科学注解吧。”
曲筱绡听到一半,脑袋又栽回靠垫里。
樊胜美也失了兴致,转身看向厨房角落那两筐正窸窣作响的竹篓。
关雎尔举着手机想拍蟹,却不敢碰那些张牙舞爪的活物,只在原地踌躇。
“让开点儿。”
樊胜美挽起袖口,抄起长筷探进竹篓。
蟹钳冷不丁夹住筷尖,或是有只青壳的突然摔落在地,总能引得安迪和关雎尔低呼连连。
唯有樊胜美面不改色,手腕稳当当地将一只只活蟹转移至水槽,俨然一副镇场大将的姿态。
待最后一只蟹落进水池,她甩甩手笑道:“看见没?大姐就是用来冲锋陷阵的。”
安迪沉吟片刻,轻声提醒:“可我是一九八二年生的,按理还长你一岁。
不过在这层楼里,你永远是我们的大姐。”
“千万别!”
樊胜美连连摆手,“往后叫我小樊就好,甚至喊樊小妹也行,唯独别再提‘姐’字。
到了咱们这年纪,一岁之差可是原则问题,半点不能含糊。”
她故作严肃的模样把安迪逗笑了。
这时门铃忽然响起,关雎尔小跑着去应门。
门外站着田甜,她身边还有个眼熟的姑娘——似乎在电梯里打过照面,却始终不知道名字。
“天哪,你们买这么多大闸蟹?”
樊胜美望着田甜手中沉甸甸的环保袋,忍不住惊呼。
喜悦之余又隐隐头疼:清理这些横行将军,可得费好一番功夫。
“怕不够吃嘛。”
田甜笑着挤进门,目光落在樊胜美卷起的袖口和湿漉漉的筷子上,“樊姐今天要亲自下厨?”
樊胜美无奈地摇摇头:“靠她们俩肯定没戏,今天我可得多吃两只才行,不然这顿就亏大了。”
她向来不拿自己当外人,只是忽然想起上次聚餐时见过的温迪,心里不由得感叹——有钱人的日子果然不一样。
“樊姐别担心,我能搭把手。”
田甜走过来,顺便向众人介绍身旁的同伴,“这位是我好朋友朱锁锁。”
几人互相认识后,田甜便凑到料理台边帮忙。
樊胜美有点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还真没看出来,你居然会下厨。”
“我这点手艺不算什么,锁锁做得比我好多了。”
田甜低头处理着手里的菜,语气自然,“其实以前我也不常做,不过凯哥喜欢我做的饭,我就慢慢多学了点。”
朱锁锁这时也走了过来,卷起袖子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锁锁,田甜刚夸你手艺好呢,待会儿要不要露两手?”
樊胜美笑着望向她。
“行啊,我经常下厨的。”
朱锁锁爽快地应下。
“听你口音像是本地人?”
樊胜美对朱锁锁生出几分好奇。
两人身上隐约有种相似的气息,让她不自觉地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