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物袋便是明证。

    

    正整理着新衣物，门铃响了。

    尚佳快步走去开门，果然是王铠和高雯。

    

    “凯哥，雯雯，你们回来啦？”

    她望向王铠时眼角漾起笑意，今天特意挑的那几套性感内衣，就等着穿给他看呢。

    

    高雯打量着她：“佳姐，你这身是新买的？”

    

    “好看吗？”

    尚佳轻盈地转了个圈，趁高雯不注意，悄悄朝王铠眨了眨眼。

    

    “好看！等等，佳姐，这些该不会都是……”

    高雯话说到一半，目光已落在客厅里那堆成小山的购物袋上，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午后时光悠然流淌，尚佳倚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新衣的柔软布料。

    她抬眼望向正在翻阅杂志的王铠，声音里掺了些许赧然：“屋里太静了，就下楼走了走……没想到遇见从前中意的款式，一时没留住手。”

    语毕，她微微垂首，耳际浮起淡绯色。

    王铠放下杂志，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笑意从眼底漾开：“很衬你。”

    他语气笃定，像在陈述某种真理，“衣裳遇见对的人，才算有了魂魄。”

    这话让尚佳眼角弯了起来。

    她转身时裙摆旋开半弧，像暮春时节被风拂过的海棠。

    暮色初临时，尚佳握着发亮的手机屏幕凑近：“有新片上映呢。”

    她声音放得轻，像在分享一个秘密，“或许……我们可以一起看？”

    “荣幸之至。”

    王铠挑眉，目光掠过她转向刚从浴室走出的高雯。

    氤氲水汽还未散尽，高雯正用毛巾绞着发梢，闻言点头：“就在这儿看吧，自在些。”

    她走向酒柜取出玻璃杯，冰块碰撞声清脆，“让服务生送些点心来。”

    二十分钟后，客厅已化作柔软的巢穴。

    窗帘严密合拢，将霓虹街景隔绝成另一个世界。

    投影光束里，异国古堡的阴影像藤蔓生长。

    尚佳和高雯不约而同向中间靠拢，棉质睡袍的衣角在沙发上堆叠成云。

    王铠的掌心贴着尚佳后背蝴蝶骨的弧度，又滑向高雯半干的发尾。

    两个女子佯装专注地盯着荧幕，指尖却轮流将沾着焦糖的坚果递到他唇边。

    恐怖片里的配乐陡然拔高时，尚佳轻轻吸气，高雯的脚踝无意识地蹭过他的小腿。

    空气中浮动着沐浴露的柑橘香与奶油爆米花的甜腻。

    王铠眯起眼睛，感受着指间流淌的温热与战栗，某种惬意的念头藤蔓般缠绕而上——这样的夜晚应当被制成标本，在往后的岁月里反复取用。

    ***

    城市的另一端，邱莹莹正对着梳妆镜练习微笑。

    自从白主管在茶水间停下脚步，主动问起她常听的歌单；自从他在加班夜递来温热的奶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晨间地铁的拥挤变得可以忍受，键盘敲击声听来像某种前奏。

    她将口红旋出又推回，镜中人眼底的光，亮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午后钟声响起，办公室的空气里浮动着纸张与电子设备特有的干燥气息。

    邱莹莹松开鼠标，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正琢磨着是去楼下便利店买个饭团还是叫一份常吃的那家黄焖鸡米饭，前台的女孩却拎着一个印着竹纹的纸袋走了过来，轻轻放在她桌角。

    “你的外卖。”

    前台冲她眨眨眼，脚步声便远去了。

    邱莹莹愣了愣，自己并未下单。

    疑惑间，电脑屏幕右下角的头像跳动起来。

    点开，是那个熟悉的灰色卡通猫头像。

    “记得你说过爱吃那家的糖醋小排和清炒豆苗。

    趁热吃。”

    简短的句子，后面跟着一个微笑的表情符号。

    邱莹莹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酥 ** 痒的。

    她飞快地抬眼，望向斜对角靠窗的那个工位。

    他也恰好侧过脸来，目光隔着几排格子间交汇，他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邱莹莹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低下头，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胸腔里仿佛有只雀跃的小鸟，扑棱着翅膀，撞得她心口发烫。

    他记得……他居然记得自己随口提过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