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工作太忙,顾不上这些;如今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处理好,好像也就不那么需要男朋友了。”
她这样说着,多少有点为自己开脱的意味——毕竟到了这个年纪还未曾真正谈过感情,说出来总有些不好意思。
“真羡慕你,安迪姐。”
关雎尔轻叹一声,将手中的杯子放回茶几上,“我也希望能像你一样 ** 能干,可我的学历实在拿不出手,总觉得自己差得太远。”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在哪里高就呢。”
安迪换了个更随意的姿势,靠在沙发扶手上。
“在华鑫证券做些基础工作。”
关雎尔抿了抿唇,“安迪姐呢?只听说是,具体是哪家公司?”
“晟轩集团。”
安迪微微一笑,“离你们公司很近。
要是你愿意,以后上班可以搭我的车——省得你去挤早高峰的地铁了。”
“这……会不会太打扰你了?”
关雎尔有些犹豫。
她向来怕给人添麻烦,即便真是顺路,日复一日的接送也未免太过殷勤。
“不必客气。”
安迪的语气很坦然,“我在国外待久了,刚回来反而需要多和人打交道。
一个人开车确实闷得慌,你能陪我说说话,我倒要谢谢你。
况且我这人习惯了直来直往,公司里那些弯弯绕绕的对话方式,实在让我头疼。”
“我懂。”
关雎尔忍不住笑起来,“国内职场讲究含蓄,话说三分留七分。
我刚工作时也总揣摩领导的话外音,后来才发现很多时候,真的就是字面意思而已。”
话题转到先前关雎尔的羡慕,安迪的神情稍稍认真了些:“关关,有句话我想告诉你——若你遇到了心仪的人,不妨主动一些。
所谓‘女强人’这条路,走起来并不轻松。
你还年轻,先成家未必是坏事。”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些许慨然:“像我这个年纪,连考虑生育都要权衡事业代价。
身边不少朋友都因为孕期而错过了晋升机会。
社会总说男女平等,可现实里,女性要平衡的东西实在太多。”
关雎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明白的,安迪姐。
谢谢你提醒我。”
夜色渐深,两人又聊起二十二楼的日常琐事。
透过这些零碎的片段,安迪对同住一层的邻居们,渐渐描摹出更清晰的轮廓。
车窗外天色微明,王铠转动方向盘驶向嫂子的别墅。
魔都接亲的时辰向来赶早,此时若绕路去姑姑家,多半会陷进早高峰的车流里。
他瞥了一眼副驾——高雯今日装扮得格外典雅,只是从上车起便侧脸望着窗外,一言不发,显然还为清晨那一巴掌赌着气。
“还生气呢?”
王铠指尖轻敲方向盘,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古人梦里**,我可只是轻轻一拍,够仁义了。”
“哼,你倒会找典故。”
高雯终于转回头,眼里却没什么怒意,反倒像藏了星子,“人家连寡妇都不放过,你也想学?”
“这罪名我可担不起。”
王铠笑着摇头,目光却飘向远处路口。
心里某个角落轻轻一动——往后的事谁说得准呢?像顾**那样带着孩子的,或许也别有滋味。
“我看你就是贼船船长。”
高雯抱起手臂,语气却软了三分。
最初以为这男人该是冷峻强势的模样, ** 处下来才发现他唇舌伶俐得恼人,偏偏又让人噎不住话头。
“不就碰了一下么?要不……”
王铠拖长语调。
“要不怎样?”
高雯挑眉。
“要不给你揉揉?”
他侧过脸,眼里掠过恶作剧的光。
“去你的!”
高雯笑着捶他肩膀,力道不重,却惊得王铠急忙握稳方向盘。
“别闹,正开车呢。”
他稳住车身,余光里见她已收回手,侧脸转向窗外。
晨光淌过她微扬的嘴角,那抹笑意很淡,却像融开的蜜。
高雯悄悄松了口气——原本还忐忑这段起于交易的关系会让人窒息,如今看来,他待她并无轻蔑,偶有的玩笑反倒冲淡了拘谨。
或许这样才好,她想,太规矩的男人像幅工笔画,好看却无生趣。
车轮碾过渐醒的街道,朝着别墅方向驶去。
这一天还很长,而有些故事,才刚刚翻开温热的扉页。
(车队抵达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