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她的手,一字字说:“一亿五千万。”
尚佳怔住了,呼吸微微一滞。
她知道王家宽裕,却没想到是这般分量。
“这就吓着了?”
王铠笑着捏了捏她的指尖。
“我连十五万都没摸过呢,”
她回过神,小声嘟囔,“忽然听说这么多零,脑子都转不过来了。”
“正好,”
他俯身,气息拂过她额发,“给你个机会,提前熟悉一下亿万家属的生活。
要不要认真考虑?”
尚佳别过脸去,唇瓣微微噘起:“我才不要,身子还乏着呢,你方才也不知轻重些。”
“常听人说,女子总是口是心非。”
王铠眼含笑意,凑近她耳畔低语,“你说不要,心里未必真不想。
我都明白的。”
话音未落,他已笑着俯身将她拢在身下。
“别……凯哥……”
“这话可不管用。”
尚佳的身段与高雯确是两种风情。
一个双腿丰润柔媚,一个修长笔直,各有动人之处。
……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屋内时,王铠正陷在一场绮梦里。
梦中英子为他揉肩,陶子轻轻捶腿,高雯执扇送风,小琪与迪迪翩然起舞,曲妖精则依在身旁细语温存。
正沉醉间,一声惊叫陡然刺破梦境。
他迷糊中抬手一挥——
“啪!”
随即响起女子吃痛的抽气:“啊!你……你打我?”
王铠彻底醒转,只见高雯捂着身后,眼眶泛红地瞪着他,满脸委屈。
他怔了怔,才扯出个笑容:“早啊?”
“早什么早!”
高雯气恼地抿紧唇,一副定要讨个说法的模样。
“我正做梦呢,你突然一叫,我顺手反应罢了。”
王铠眨眨眼,话头一转,“再说了,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多少姑娘等着我去关怀?你若真把我吓出什么毛病,担得起么?这一下算是小惩大戒,免得往后你再冒失。
行了,这回我不计较,你先退下吧。”
一连串的话说得又快又溜,高雯一时怔住,竟真思索起自己是否反应过激。
按说如今她已是王铠的人,虽未真正同房,但他宿在此处似乎也无可厚非……
“等等——我问的是你打我的事,别绕弯子!”
她猛然回神,抬头却不见人影。
王铠早溜得没影了。
高雯气得捶了两下枕头,悄悄揉了揉痛处,只得起身下床。
走出房间,她看见正在镜前梳洗的尚佳,没好气地问:“他人呢?”
尚佳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看着一大清早就精神十足的高雯,忍不住笑着打趣:“雯雯,你这嗓门隔着墙壁都传过来了。
凯哥刚才说下楼去买早点,这会儿应该已经出去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王铠这才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他不由得想起那句老话——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何况是只脾气火爆的母老虎。
不过想到刚才指尖残留的柔软触感,他嘴角又浮起一丝笑意。
现在逞强没关系,往后总有服软的时候,到时再慢慢算账也不迟。
走出酒店大堂,晨风微凉。
他望了望街景,瞧见斜对面有家早点铺子正冒着热气,便径直朝那儿走去。
酒店的自助早餐虽然方便,却总少了点家常的暖意。
***
与此同时,欢乐颂小区2202室里,关雎尔特意比平日早起了半个钟头。
她心里揣着两件事:一是想避开可能碰见王铠的时机,二是决定今天改乘公交——昨天那场尴尬的相遇还历历在目,万一再被认出来,可真不知如何是好。
樊胜美刚走出卧室,就看见关雎尔已经衣着整齐地站在玄关,不由好奇:“今天这么早?不等莹莹一块走了吗?”
“不了樊姐,公司有点事,得早点去。”
关雎尔连忙解释。
其实最近邱莹莹常和白主管同行,两人已不再一起上班了。
“年轻真好,活力满满的,看得我都觉得自己老了。”
樊胜美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感慨。
“樊姐可是咱们楼里最漂亮的!小美美眉,我先走啦!”
关雎尔笑着挥了挥手,推门而出。
樊胜美走到镜前,望着镜中的自己,轻声打气:“加油,你最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