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是想找份正经工作,你好好准备高考才是正事。
开投资公司哪有那么简单?没几个亿的本钱,谈什么投资?快别瞎想了。”
王铠没接姐姐的话,目光仍落在温迪脸上:“你呢?你也这么想?”
温迪忽然觉得,这一刻的回答或许会改变什么。
她顿了顿,轻声问:“那……做你的专职秘书,待遇怎么样?”
手机铃声响起时,桌上的菜肴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王铠瞥了一眼屏幕,起身朝包厢外走去:“你们先吃,我接个电话。”
走廊里安静许多。
电话那头传来曲筱绡带着明显烦躁的声音——她今天过得颇为不顺。
早晨精心铺设的情感铺垫,原本已临近开花结果,却被一场冗长的公司例会硬生生打断。
更令她胸闷的是,整整一上午,各部门负责人轮番汇报讨论,那些纷繁的专业术语、市场数据与战略分析,在她听来如同加密的符码,难以捕捉确切的含义。
不过,她并非全无收获。
在那些令人昏昏欲睡的发言间隙,一个反复被提及的词引起了她的注意:空调项目。
从各位老总凝重的语气和激烈的争论来看,这似乎是个牵动全局的关键案子。
回到餐桌时,温迪正微笑着替身旁的闺蜜布菜。
她方才那番干脆利落的表态,此刻已化作眼角眉梢一抹笃定的光。
王铠重新落座,没有详述来电内容,只举杯示意。
温迪亦从容举杯回应,玻璃杯轻碰的脆响里,一种崭新的默契悄然建立。
她心里自有一番盘算:多年好友江凤华的家底,她再清楚不过。
且不论江父的身份,单是那位姑姑执掌的企业规模,便足以令人侧目。
而王铠,是那家产业唯一的继承人。
即便眼下偶有波折,未来的轨迹也早已铺就金光。
此刻选择站到他身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
至于王铠承诺的二十万年薪、配车与住房,不过是这段关系起跑线上,一枚清脆的发令枪响罢了。
樊胜美安静地吃着菜,心底却翻涌着复杂的波澜。
她听着两人简洁的对话,看着温迪坦然接受命运转折的姿态,一丝混杂着羡慕与失落的情绪悄然爬上心头。
方才自己还在心里暗自评判,认为这个年轻人终非池中之物,不料转眼间预言竟以如此迅捷的方式应验。
人与人之间的际遇,有时相隔的不过是一顿午饭的时间。
她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自荐冲动,只是将一缕微不可察的叹息,就着鲜美的汤汁默默咽了下去。
餐桌上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话题从菜肴的滋味,蔓延至市井趣闻,再跳转到一些无关紧要的生活琐事。
温迪偶尔插话,言辞得体,笑容温婉,已然进入了某种“自己人”
的角色。
王铠则显得松弛而平淡,仿佛刚才敲定的并非一份重要的人事任命,而只是敲定了下周聚餐的地点。
窗外的日光缓缓偏移,在光洁的瓷盘边缘投下一道暖色的光带。
这家餐馆的厨艺确实精湛,每一道菜都熨帖着味蕾,但此刻在座各人品尝出的,或许已是截然不同的滋味。
未来的图卷正在展开,有人看到了坦途,有人瞥见了机遇,也有人品咂出一丝淡淡的、关于时机错过的涩意。
而那个名为空调的项目,正如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电话线另一端、在王铠未曾言明的思绪里,泛开一圈圈不为餐桌所知的涟漪。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光洁的桌面上投下一片明亮。
她坐在办公室里,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思绪却早已飘远。
眼下这个项目正由她那不成器的哥哥负责,进展磕绊,处处不顺——这让她心底悄然生出一个念头。
如果她能接过这个摊子,不但能压过哥哥一头,更能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手腕。
这简直是天赐的机会。
但她到底比从前沉得住气了。
想起之前那些教训,她先按捺住冲动,给姚滨和母亲分别打了电话,托他们仔细打听项目背后的关节。
直到心里有了几分底,才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王铠走到廊下,回电很快便接通了。
“小妖精,大中午的就想我了?”
听筒里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像羽毛般搔在耳廓。
曲筱绡脸上一热,下意识抿了抿唇,赶忙岔开话头:“别闹,我真有正经事问你。
等说完了……再谈别的,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