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铠发来的讯息。
她攥紧手机,仿佛那小小的屏幕会灼人,整张脸霎时红透,只得更深地埋下头去。
那条信息写得直白:
“你点的火,总得负责灭吧。
今天涂的红色很好看,它应该会喜欢。”
暗示如此露骨,朱锁锁心跳如擂鼓。
他是什么意思?可他是田甜的男友啊……心底有个声音在挣扎:朱锁锁,田甜把你当挚友,你怎么能有这种念头?那你自己又成了什么?
更何况……她悄悄瞥了一眼身侧,不敢深想。
那样的要求,那样的尺寸……她只觉得思绪乱作一团,脸颊烧得更厉害。
“锁锁?你怎么不理我呀?”
蒋南孙的声音插了进来,她向来心直,并未留意好友的异样,“要不要试试开这段路?这里车少,挺好上手的。”
“不、不了南孙,”
朱锁锁连忙摇头,声音有些发紧,“我还是有点怕,你先开吧。”
刚才虽及时避开了王铠更进一步的动作,身体却已起了羞于启齿的反应,她唯恐被看穿,拒绝得格外匆忙。
“真的挺稳的,你试试就知道,”
蒋南孙仍热心劝着,“我刚开时也紧张,一上手就觉出不同了,贵有贵的道理嘛。”
朱锁锁再次摇头婉拒了邀请,轻声提出想去蒋南孙家中借宿一晚的请求。
此刻她内心实在忐忑不安,在理清自己纷乱的思绪之前,她暂时还无法坦然面对与王铠独处的局面。
“也好,我也有些倦了,正好回去冲个凉好好歇息。
晚间还有小提琴课程要上。”
蒋南孙应和道。
约莫一个多钟头后,车子缓缓停在了复兴路那幢蒋家老洋房门前。
几人陆续下车,王铠站在路边抬眼端详着眼前的建筑。
从外观看来,这栋红砖砌成的三层小楼并无特别惊艳之处,却自有一股经年沉淀的温润气韵。
“南孙,原来你家就在这里。
上回没能进来,难怪锁锁总说你是住在城堡里的小公主——这一带的宅子应当价值不菲吧?”
田甜望着雕花铁门内疏朗的庭院,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欣羡。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蒋南孙轻声应道,心里反倒觉得此处或许还不如田甜现居的寓所——毕竟父亲曾将二楼一间房出售,使她只能蜗居顶层的阁楼间。
就在此时,王铠脑海中忽然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他心中默念确认,几乎同时,不远处传来温婉的招呼声。
“锁锁来了呀,怎么站在门外不进屋呢?这二位是……”
蒋南孙的母亲戴茵提着精巧的手袋从石径那端走来,目光柔和地落在陌生面孔上。
“阿姨打牌回来了?今天手气可还顺遂?”
朱锁锁立刻笑盈盈地迎上前,亲昵地挽住戴茵的手臂。
“不过是老姐妹们消遣时光罢了。”
戴茵说着打量起眼前两位年轻人。
那姑娘生得清秀可人,只是衣着打扮瞧着家境寻常;至于旁边那位挺拔的少年郎,倒是让戴茵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她鲜少见到这般俊朗的年轻人,更难得的是那身从容不迫的气度,眉宇间透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自信。
未等女儿开口介绍,王铠已向前半步欠身问候:“阿姨好,我是王铠,南孙和锁锁的朋友。
这位是我的女友田甜。”
“阿姨您好。”
田甜亦含笑致意,颊边泛起浅浅的梨涡。
“你们好呀,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屋里喝杯茶可好?”
戴茵热情相邀。
“妈,他们待会儿还有安排呢,下次再请他们来做客吧。”
蒋南孙连忙出声阻拦。
方才她已瞥见窗后父亲蒋鹏飞张望的身影,想起上次提醒反遭嘲弄的情形,心底蓦然涌起一阵不安——此刻她实在不愿让王铠与父亲碰面。
王铠并未深究蒋南孙眉宇间那抹忧虑的缘由。
他今日行程确实排得满当,何况蒋家老太太是出了名讲究礼数的长辈,初次登门若两手空空总归失礼。
再者,此刻与蒋鹏飞碰面绝非明智之举,恐怕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阿姨,今天实在不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王铠温声婉拒,朝对方微微颔首。
戴茵也没多劝,方才的邀请多半出于礼节与隐约的好奇:“那就下次吧,随时欢迎来坐坐。”
“南孙、锁锁,你们快进去,我们先走了。”
王铠朝两个姑娘眨了眨眼,转身拉开车门。
蒋南孙往前跟了半步:“路上小心些,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