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当然有,”
王铠语气缓了些,“但那是两个人一起经历过风雨、熬过时日才磨出来的。
若是一个男人独自拼出血路,身边始终没人陪着,等他功成名就了,凭什么就对后来者掏心掏肺?就算一时运气好,遇上了,没有并肩的底气,时间久了,那份情分也会淡掉、散掉。”
王漫妮抬起头,眼里还剩最后一点光:“你不是说过,男人奋斗的动力里,总有一个‘红颜’的影子么?我自认……相貌不算差吧?”
王铠轻轻颔首:“王姐当然漂亮,可你忽略了一点—— ** 虽难得,但终究不及有钱人稀罕。
打个比方,一万个女人里或许能挑出一百个 ** ,但一万个男人里真正称得上成功富足的,恐怕十个都凑不齐。”
他稍作停顿,语气平静却清晰:“再说, ** 和名车其实很像,从到手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折价。
更何况 ** 如同野地里的韭菜,割完一茬还会长出新的一茬。
而那些能站稳脚跟的富裕阶层,多少人要拼上十几年甚至半辈子,才勉强挤进中产的门槛。”
“就拿我家来说,”
王铠目光投向窗外,“这份家业不是我父亲一人挣来的。
从我曾祖父那代起就是地方大户,历经三代人、百来年的积累,中间还得有子弟争气,才走到今天。
所以阶层跃升这件事……实在艰难。”
王漫妮听着,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力气,软软陷进座椅里。
曾经那些憧憬和目标忽然显得虚浮而不真切。
若是理想本就虚幻,自己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眼下这般生活,每月薪水一半付了房租,寄些给父母,余下的刚够日常开销,存款永远只是个词语。
她望着车顶,心底泛起茫然——难道真要认命了吗?趁容颜未衰,找个条件尚可的人结婚?就像王铠说的, ** 如韭菜,一茬接一茬。
再过两年,恐怕连眼下这点选择的余地都没有了。
奢侈品销售这碗饭,本就是吃青春的行当。
正恍惚间,车身轻轻一顿。
她回过神,发现已到目的地。
王漫妮迅速整理好表情,转向王铠低声道:“谢谢你了,小凯。
今天这些话……让我看清了很多。”
王铠从钱包里抽出上次的消费票据递过去:“别客气,你也帮过我。
这个我用不上,王姐你拿着吧。”
王铠指间那张票据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王漫妮的目光被它牵引着,心里清楚这薄纸片能换来的东西抵得上她数月辛劳。
她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试图让理智回笼——店规像一道无形的栅栏横在眼前。
她摇头时发丝轻晃:“真的不用,我们有规定,不能收客人这个。”
“规定说的是‘随便收’。”
王铠将票据转了个面,边缘擦过指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可咱们不算随便,对吧?今天你帮了我,我觉得付出该有回报,这很公平。
我把你当朋友,朋友之间送点心意,不违反你们那些条条框框。”
王漫妮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紧抿的嘴唇微微松弛。
王铠趁势将票据轻轻按进她掌心:“你要是不接,我也只能扔了。
浪费总不好。”
她的手指蜷了蜷,终于收拢了那张纸:“那……谢谢你了。”
推开车门时,夜风灌进来。
王铠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王漫妮扶着车门转过身。
“听你说,和前男友分开两年了。”
王铠调整了下坐姿,语气平常得像在聊天气,“我女朋友在外地,离得远。
而我呢,身体挺好,需求也实在不低。”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你要是有兴趣找个伴,可以联系我。”
王漫妮怔了怔,随即明白了话里的意思。
她没有恼,反而微微睁大了眼睛:“你这是……想和我约?”
“差不多吧。
都是成年人,有需求很正常。
咱们也算知根知底,相处起来放心些。”
王铠说得坦然。
王漫妮忽然笑了,捏着票据的手抬了抬:“小凯弟弟,你这算是在追姐姐么?”
王铠耸耸肩,车窗外的霓虹在他侧脸上流动。”王姐常看电视,该知道古往今来,母凭子贵这事从没变过。”
他声音压低了些,“现在有条路就在你眼前——我在上海这些日子,要是你真有运气怀上,房子、车子,我绝不会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