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2202室里,关雎尔和邱莹莹正窝在沙发里边吃零食边闲聊,话题不知不觉又绕回王铠和田甜身上。
这时门锁转动,樊胜美踩着高跟鞋走进来,一身精致装扮还没换下。
邱莹莹立刻凑上前,眨着眼问:“樊姐,今天相亲怎么样?有戏没?”
一提这个,樊胜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把手包往沙发一丢,叹气道:“我现在算明白了,好男人是不是都悄悄躲着姐姐我啊?我就想找个条件合适点的,怎么就这么难?”
关雎尔扶了扶眼镜,轻声问:“之前你不是说今天这位各方面都不错吗?是哪里不满意?”
樊胜美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才皱着眉说:“给你们提个醒,有一种男人,哪怕经济、长相再过得去,也千万不能沾——简直让人浑身难受。”
邱莹莹更好奇了,樊胜美相亲经验丰富,很少见她这么恼火。”到底怎么了嘛樊姐?”
“本来聊得还行,年纪相仿,外表也过得去,”
樊胜美摇摇头,“可说着说着我就感觉不对了——他三句话不离‘我妈说’,吃饭点菜要提妈妈,聊工作规划也要扯上妈妈意见……这不明摆着是个没断奶的妈宝男吗?”
关雎尔不禁微微一愣。
她自己也常听从家里的安排,但社会对男性的这类行为似乎更为苛责。
她轻声追问:“他都具体说了些什么呀?”
“你们能想象吗?他居然告诉我,结了婚必须和他母亲同住——这倒罢了,房子车子全在他自己名下我也忍了。
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他口口声声转述他母亲的话,说女人应当这样、必须那样……这哪里是寻找伴侣?分明是想给家里添一个不领薪水的帮工。”
“还有更荒唐的,”
樊胜美几乎咬碎银牙,“最后结账时你们猜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
两位女友同时追问。
“哈,”
她短促地冷笑,“他竟提出要制。
这也不算什么,可他母亲就坐在离我们不到十步远的地方暗中观察——带着兄弟相亲的见过,带着母亲来相看的我还是头一回遇见。
我付了自己那份便起身离开,再多待一刻,恐怕就要当场发作。”
那顿饭钱着实让她肉疼。
平摊后仍付了三百不说,关键是满心憋闷根本没吃几口,简直是赔了胃口又折钱。
邱莹莹听得直摇头:“还是我家白主管好。
这种遭遇太糟心了,我以后绝对不去相亲——樊姐,你相了这么多次都没遇上合适的,不正说明这条路行不通吗?”
关雎尔轻声附和:“是啊樊姐,就算不相亲,你也一定能遇见真正适合你的人。”
“就是!我们小美美眉这模样这身段,我看了都心动,何况别人?”
邱莹莹故意扮出夸张的陶醉表情。
看着两个小姑娘笨拙却真诚的安慰,樊胜美心底掠过一丝暖意。
其实对她而言,相亲从来不止是寻找归宿。
都市里的女子热衷于此,一方面固然是为觅良人,另一方面也是在拓展自己的眼界。
况且只要不过分,每次赴约总能享用一顿体面的晚餐——这大概是她未曾明说的、藏在现实考量里的一点苦涩算计。
白领的薪水单看数字尚可,实则经不起细算。
每月添置衣衫、购置化妆品,再付去房租,余额便所剩无几,勉强维持着体面的生活。
这般的拮据,背后是无从回避的现实——单凭自身的能力,想要在繁华都市真正落下脚跟,近乎奢望。
于是相亲成了许多人的选择,一条看似能通往安稳的捷径。
然而自身的条件终究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