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我发导航了,”
他语气随意,“房子空了段时间,得找人打扫。
缺什么路上买。”
田甜轻轻“嗯”
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背包带子。
安静片刻,她才小声问:“今天……你不用陪女朋友吗?”
王铠打转向灯,驶入右转车道。
后视镜里,酒店招牌的光渐渐缩成一个小点。
他没答话,只扯了扯嘴角。
有些事解释起来太麻烦,不如让她自己猜。
就像表哥张磊那些藏着笑的埋怨,像电话里欲言又止的叮嘱——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多的是灰蒙蒙的暖意,和心甘情愿的束手就擒。
车窗外的街景流水般向后滑去。
王铠忽然想起表哥发来的餐厅位置,确实眼熟。
去年冬天好像陪当时的谁去过一次,门口有棵老槐树,枝干秃秃地指着天空。
不过记忆已经糊了,像隔了层毛玻璃。
他轻点刹车,在红灯前停下。
“晚上我有饭局,”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你先安置。
钥匙在物业那儿,报我名字拿。”
田甜侧过脸来看他,眼里有些许困惑,但最终只是点点头。
绿灯亮起。
车流重新移动,载着各自的心事,汇入霓虹初上的长街。
田甜得知那位提前回了京城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就扬了起来。
这几天她总算能名正言顺地待在凯哥身边——哪怕只是暂时的,也够她心里漾开一层层甜意。
王铠瞥见她那掩不住的笑,轻轻啧了一声:“别光顾着乐,先约个保洁。
一会儿到了住处,不必干等。”
“哦对,我这就联系。”
田甜缩了缩脖子,赶紧掏出手机翻找家政信息。
半小时后,车驶进欢乐颂小区。
停稳上楼,电梯在21层打开。
王铠推门带她进屋,随手一指:
“以后你就住这儿,自己瞧瞧。”
田甜环视四周。
家具虽还蒙着防尘布,但通透明亮,百来平的空间格局舒展。
她眼里亮晶晶的,这儿走走那儿看看。
王铠已窝进沙发,手机屏幕映着他低垂的眉眼——股市行情正缓步向上,曲线平稳。
临近国庆,股即将休市,倒是港股还能照常运作。
他心思转了起来:是时候把港股、美股和期货账户都开通了。
股灾余波渐散,不少标的还在低位徘徊,反弹的空间……或许比他预想的还要宽阔。
“凯哥,这儿真好。”
田甜转回他身边,语调轻快,“待会我们去添点日常用的就好,厨房餐具都是全的。
回头……我给你露两手。”
王铠“嗯”
了一声,眼没离开屏幕:“保洁到哪儿了?问问。”
田甜拨通电话,片刻后挂断:“到楼下了,但没门卡进不来。”
王铠直接拨给物业小郑。
不多时,四名保洁人员提着工具出现在门口。
交代清楚后,他便牵起田甜的手:“走吧,附近商场转转,该买的都置办上。”
一个钟头过去,两人将所需物品购置齐全,顺手添置了两台电脑,一台给田甜,另一台王铠自用。
家政人员的效率颇高,待他们返回时,屋内已基本收拾停当。
将新买的东西放下,稍候片刻,等家政人员彻底清扫完毕,王铠才带着田甜出门——新居总得通通风才好。
散步出了小区,田甜饶有兴致地问:“凯哥,咱们今天吃什么?”
“附近随便吃点吧。”
王铠望向不远处一家客人不少的简餐店,“瞧那家生意挺旺,去尝尝看。”
田甜点点头,很自然地挽住王铠的胳膊朝那走去。
刚到店门口,王铠正要推门,忽听身后有人喊他名字。
回头一看,竟是邱莹莹和关雎尔。
“真巧啊,小蚯蚓?”
王铠笑着招呼。
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