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大约十分钟,又追来一条:“要是还生气,我请你吃饭赔罪好不好?”
王铠扫过这两行字,嘴角微扬,简短地回了一句:“饭就不用了,道歉我收下。”
此时,京城某家餐厅里,孟逸然正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拨着盘中的食物。
原本按娜娜的主意,她差点要发张俏皮照片过去,可出门时撞见赵二喜上了一辆颇为显眼的车,两人临时改了主意。
消息发出后却如石沉大海,孟逸然渐渐有些坐立不安。
她隔一会儿就瞥一眼手机屏幕,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敲。
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悄悄窜了上来——她非得让娜娜瞧瞧,自己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忽略的。
娜娜瞧着孟逸然又一次点亮手机屏幕,终于轻声开口:“别总盯着看了,说不定他真在忙,没注意到消息呢。
等他看到,一定会回你的。”
孟逸然抿了抿唇,勉强将手机搁到一旁,正要伸手去拿桌上的点心,提示音却清脆地响了起来。
她几乎是立刻把手机抓回手里。
果然是王铠的回复。
心头没来由地漾开一丝雀跃,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短短几行字竟能牵动如此清晰的情绪起伏。
可读完消息,她脸上的光彩渐渐黯淡,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
娜娜探过身,眼里带着好奇:“怎么了?是王铠回了吗?”
孟逸然点点头,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你看他这话……道歉他是接受了,可我约他吃饭,他竟然推了。
你说……他是不是其实还在生气?说原谅我只是随口应付我罢了?”
娜娜托着腮想了一会儿,忽然眼睛微亮:“别慌,咱们不是还有‘那张牌’没出吗?你就照我说的回他。”
另一头,王铠刚走出几步,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走在旁边的黄芷陶悄悄瞥了一眼,却忍着没问。
王铠低头看去,不禁微微一怔。
消息里写着:“照理说,现在该是你请我吃饭谢我才对呀。
虽然我那天说的话不太妥当,可也不是完全没凭没据的哦。”
他反复看了两遍,也没想明白孟逸然所谓的“凭据”
指什么。
难道她察觉到了二喜过去的某段恋情?可记忆里剧情并没有这茬……是自己记漏了么?迟疑片刻,他还是回了过去:
“什么凭据?”
收到这条回复,孟逸然眼睛倏地亮了,转向娜娜:“他果然问了!现在能把照片发过去了吗?”
娜娜笑着点点头:“发吧。
顺便……安慰人家两句。”
王铠刚把手机塞回口袋,震动又一次传来。
黄芷陶终于忍不住,轻声问:“凯哥,是谁呀?一直发消息。”
王铠侧过头,眼里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一位漂亮姑娘,问我晚上有没有地方睡,说她家的床够大,多我一个也睡得下。”
黄芷陶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微微翘起:“你呀,就爱糊弄我,是不是觉得我好骗?”
王铠立刻笑着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哪能呢,在我眼里,陶子可是最机灵的。”
“这还差不多。”
黄芷陶听了,眼角弯了弯,伸手挽住王铠的胳膊,神情明显愉悦起来。
王铠心里觉得有趣,这姑娘一被带偏话题,转眼就忘了刚才追问的事。
他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接连弹出几张照片——全是赵二喜。
最后一张里,赵二喜正拉开车门坐进去,而那辆车,分明是他自己的。
难道孟逸然就是凭这个猜的?
看来那位众人追捧的校花,也并不像表面那样简单。
心思藏得够深的。
再往下翻,是几行附来的文字:
“学长,本来只是想为之前的事道个歉,但偶然看到这些,犹豫再三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我只是不想你被蒙在鼓里……要是你觉得我这么做不妥,那我认,我请你吃饭赔罪。”
读完这段话,王铠忍不住挑了下眉。
这语气,活像一杯陈年的绿茶,醇厚又刻意。
按说孟逸然平时不像这般作风,估计是她身边那个爱出主意的朋友教的吧。
想想也有意思,自己还没主动靠近,对方反而先递来了试探。
既然这样,不如就回应一下——毕竟那位姑娘之前因为肖奈那种若即若离的冷淡,没少暗自神伤。
他简短回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