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只需一眼便够,有些人朝夕相对也不过形同陌路。”
他回复得轻巧,言辞间却留了余地,想看看这位孟校花究竟意欲何为。
孟逸然望着那句话,怔了片刻。
细想自己与肖奈相识已有一年多,关系却始终不温不火,除了偶尔几句交谈,再无更多交集。
难道自己真如他所说,属于后者?
她迟疑着敲下一行字:“那你与二喜之间……是谁先动了心?”
王铠几乎能想象出她蹙眉思索的模样,不由轻笑。”你这么一问,我倒明白你为何至今独身了。”
“为何?”
孟逸然回得极快,显然被勾起了好奇。
“方向选错了。
对方若对你有意,早该有所回应;但凡你稍加主动,便该知晓分明。
迟迟不见动静,只能说明——他眼中并无你。”
王铠发来的信息让孟逸然心头一沉,这一年来的种种画面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
她每次遇见肖奈,都会主动迎上去问好,可对方往往只淡淡应一两句,有时甚至只是微微颔首——原来在他眼中,自己从来不曾真正被留意过。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刺,扎得她既难堪又不甘。
她盯着屏幕,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最后带着几分赌气按下一行字。
“你们男生是不是都更喜欢二喜那样的女生?”
消息发出去后,她自己也怔了怔。
这句话里的酸涩太过明显,连她自己都嗅得到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王铠在那头看着对话框,眉梢微挑。
孟逸然那点小心思几乎写在了字里行间,再这么绕下去,只怕她真要钻牛角尖。
何况她身边还有个爱出主意的朋友,自己可没打算陪她演什么复杂戏码。
“二喜怎么了?听你这语气,好像对她有点看法?”
孟逸然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心头一跳。
自己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她咬了咬唇,还是硬着头皮回复:
“我只是觉得……你们才认识一周就在一起了,而且还在公开场合那么亲密。
我在想,二喜以前是不是也谈过恋爱,所以更懂得怎么和男生相处。”
王铠看着这行字,忍不住轻笑。
连从前那个心思简单的孟逸然,如今也学会旁敲侧击了。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想暗示二喜不够矜持。
站在她的立场这么想倒也不奇怪,只是她并不清楚,二喜从来都是个不太会拒绝别人的姑娘,而自己不过是趁着她还没回过神来,一步步走近罢了。
说到底,二喜本就对他存着好感,两人关系进展得快些又有什么稀奇。
王铠觉得这话题该到此为止了——毕竟在孟逸然眼里,自己现在是二喜正儿八经的男朋友,若再不表明态度,人设可就立不住了。
“明天还得赶早去魔都,先睡了,回聊。”
他按下发送,随手将手机放到一旁。
孟逸然盯着那句简短的道别,愣了好一会儿。
聊得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就要睡了?她心里那股没说完的话还在翻涌,对方却抽身退场,这算什么?
“你去魔都做什么呀?”
她又追了一条。
屏幕静静亮着,再没有新消息弹出。
她把聊天记录反复看了两遍,忽然意识到——或许是自己刚才那句话越了界。
他是不是……生气了?
“你没生气吧?”
孟逸然犹豫着敲下这行字发出去,等了许久,屏幕依然一片死寂。
她索性把手机丢到一旁,整个人陷进床垫里,胸口闷得发慌。
难道自己的吸引力真有那么差?怎么一个个条件出众的男生,都像绝缘体似的对她无动于衷。
翻来覆去毫无睡意,挫败感如潮水般涌上来。
不过是含蓄地暗示了一句,对方就直接断了回应。
她咬着嘴唇暗暗较劲,不信你真能对赵二喜那么死心塌地。
再怎么说,我也是校内公认的榜首,怎么会输给她?咱们走着瞧。
王铠瞥见消息提示,却故意没点开。
孟逸然这类女生他太熟悉——从小被优待,凭容貌一路绿灯,早把别人的好感当作天经地义。
对待她们不能太热络,也不能太冷淡,分寸必须卡得刚刚好。
原著里她执着于肖奈,这事本就透着蹊跷。
偌大校园里英俊的男生何其多,两人既不同系又无深交,谈何深情?恐怕更多是和贝微微较劲。
毕竟校花榜上两人历来是对手,眼睁睁看着不如自己的人夺走关注,那种不甘像根刺扎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