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她的声音再度响起,比先前更清晰了几分:“价格……虽比预期略高,但尚可接受。
不知合同何时能签?”
“好的,王先生,我就不多打扰了。”
电话挂断,王铠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房子的事交给物业的小郑处理,明天应当就能安排妥当。
没过多久,小郑果然打来电话确认细节,此事算是尘埃落定。
晚饭后,李月的低烧已退,身体轻松了许多。
她收拾完碗筷,先一步回了卧室。
王铠安顿好早已睡熟的邓小琪,沐浴完毕,才轻轻走向李月的房间。
房门虚掩着,只留一盏床头灯洒下朦胧的光。
王铠悄声步入,掀开被角躺了进去。
李月的身体微微绷紧,又在他的气息中渐渐放松。
“小凯,”
她声音很轻,像夜里飘落的羽毛,“我把往后都托付给你了,你会一直陪着我,对吗?”
“会的,月姐。”
他答得毫不犹豫,指尖拂过她温热的脸颊,“别担心,你今晚特别好看。”
红绡帐暖,春深似海。
两个身影在柔光中贴近,呼吸交错,将寂静的夜染上温度。
李月起初蹙眉忍过一丝生涩的痛楚,随即便被潮水般涌来的温存包裹,身心如在云中浮沉,舒展又颤栗。
云收雨歇,她倚在他胸前,眼角还凝着一点湿润的光,目光却安宁如静谧的湖。
这一刻,仿佛连时光都不忍前行。
终究是倦意漫上,李月在他的臂弯里沉沉睡去,呼吸匀长。
王铠熄了灯,在黑暗里拥着她,一同坠入深眠。
晨光透过帘隙漫进房间时,李月独自醒来,望着天花板微微出神。
床单凌乱,残留着昨夜缠绵的痕迹。
记忆漫过身体——那短暂的痛楚,以及其后漫长如河流般的欢愉与缱绻,此刻仍像暖流般在她血脉里隐隐回荡。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睫毛上投下浅金色的光晕。
她陷在柔软的枕头里,视线描摹着身侧男人沉睡的轮廓,有那么一瞬间,她希望秒针就此锈蚀,晨昏线永远凝固在这个角度。
她知道这怀抱并非独属于她一人,可那温度实实在在地托住了她飘摇的命途。
目光掠过床头那张安静的银行卡,她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苦笑——这人啊,连体贴都带着点蛮不讲理的劲儿。
卡片里存着五十万,是他执意塞给她买车的。
数目不算惊人,对她目前的销售工作而言,一辆低调的代步车反而合适。
若换作旁人,这样的馈赠只会让她感到被冒犯。
可这是他的心意,那些辗转反侧的夜里,她曾反复摩挲这张硬质的卡片,像握住一叶渡河的舟。
清晨六点四十分,城市尚未完全苏醒。
黑色轿车滑过蒙着薄雾的街道,朝着精英中学的方向驶去。
副驾驶座上的少女正小口咬着蟹黄汤包,含糊不清地嘟囔:“今天也太早了……我眼睛都还睁不开呢。”
“那家店七点过后就要排长队。”
驾驶座上的男人目光落在前方渐次亮起的红灯上,“味道怎么样?”
“少来这套。”
少女抽出纸巾擦了擦指尖,眼角弯起狡黠的弧度,“你买了整整四盒,可别说是给自己准备的。
老实交代吧,我不会生气的。”
她眨眨眼,晨光在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碎成星星点点的光斑。
男人低笑出声,不答反问:“你保温袋里装的又是什么?给哪个男同学带的?”
“小气鬼。”
少女佯装生气地别过脸,随即又忍不住笑出来,“是给妙妙的啦,那个馋猫肯定喜欢。”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其实我知道的……你不用特意瞒我。”
车轮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男人忽然想起什么,笑意从喉间漫出来:“你说那丫头会不会吃得满身都是?回家怕是又要挨训。”
“你还笑!”
少女拍了下他的手臂,自己却也跟着笑起来,“不过对妙妙来说,天塌下来也得先吃完再说。
吃货的尊严可比衣服重要多了。”
话题不知怎的转到校服上。
少女扯了扯身上灰蓝色的运动外套,叹气声拖得老长:“我们这校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