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铠搁下电话,眉心不自觉地拧紧。
开车过去不过四十分钟,可电话里杨桃的嗓音透着急切——究竟出了什么事?
他原本就盘算过让杨桃辞去工作,只是尚未思虑周全如何安排。
若依旧从事酒店行业,倒不算难事,自家名下便有产业;但若按她早前流露的意向,她更钟情设计类工作,问题便复杂了。
何况他自己无法许以婚姻,若让她长日留在酒店,或是终日与婚纱设计为伴,哪一样都避不开“结婚”
二字,日后难免徒生烦扰。
王铠轻叹一声。
得寻个妥帖的法子——不能让她太空闲,也不可太劳累,更要避开那些喜庆喧嚷的场合。
想来想去,竟是桩耗人心力的差事。
车驶入超市停车场时,他一眼瞥见杨桃的车已停在那儿。
抬腕看表,离下班钟点还早——看来确实有事发生了。
刚停稳车,杨桃便走了过来。
她没开口,径直扑进他怀里。
“怎么了这是?”
王铠环住她,手掌轻轻抚过她柔软的发丝。
“小凯……我不想在酒店做了。”
杨桃整张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过了好一会儿才传出来。
“出什么事了?我本来也不愿你继续在那儿,辞了正好,我养你。”
王铠低声宽慰。
杨桃却在他怀中摇了摇头,随后断断续续说起午后在酒店发生的一切。
原来这天本是周六,杨桃心情颇佳,想着下班后便能与他共度二人时光。
谁知中午时分,酒店入住了一行外籍客人。
办理手续时,前台忽然与对方争执起来。
作为大堂经理,杨桃自然率先赶去调停。
待问清原委,才知其中一名外籍客人在接待员协助办理入住时,竟伸手摸了对方的臀部。
年轻的接待员羞愤之下,扬手给了那人一记耳光。
得知那群外国人仍不肯罢休,非要酒店给个交代,杨桃弄明白来龙去脉后,心头顿时窜起一股火。
她同样身为女子,最无法忍受的便是这种下作手段,于是毫不犹豫地站到了前台接待员那一边。
双方争执愈演愈烈,最终连酒店总经理也被惊动,匆匆赶了过来。
谁知这位总经理到场后,竟不分青红皂白,一味偏袒那群外国人,不仅强令杨桃和接待员赔礼致歉,还直接扣除了两人整整一个月的薪水。
杨桃哪能咽下这口气,当即和总经理激烈争辩起来。
情急之下,她甚至当场提出了辞职。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般崇洋 ** 的人?”
听完杨桃的叙述,王铠只觉得荒谬又无奈。
“就是啊!简直气死人!明明是他们有错在先,到头来反倒要我们低头认错!”
杨桃越说越激动,脸颊都涨红了。
“好了,别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王铠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温声安慰,“辞了也好,往后我照顾你就是。”
“可我就算走了,心里这口气还是顺不下来。
凭什么呀?我们根本没有做错任何事。”
杨桃咬着唇,满是不甘。
“别急,我来想法子替你出这口气。”
王铠脑中灵光一闪,已有了主意。
“你能有什么办法?那群人趾高气扬的模样,我看着就恼火。”
王铠其实同样愤慨。
眼下国内崇洋的风气依然盛行,尤其在一些高校,招来不少外国留学生,其中不乏品行不端的混子,领着丰厚的奖学金,终日纠缠女学生。
可悲的是,竟真有不少女孩对此趋之若鹜。
“首先得确认当时的监控视频还在不在。
如果没有影像证据,说什么都白搭。”
王铠冷静分析道。
“视频……应该还没被删掉吧?毕竟没人报警,估计也没人去处理这段记录。”
杨桃语气有些迟疑。
“那位前台接待员呢?她现在在哪?”
王铠追问。
“她提前回去了,毕竟遇到那种糟心事,谁也没心情继续上班。”
杨桃叹了口气。
“你联系那个前台姑娘,问问她想不想出口气。
工作的事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好你辞职后做什么了。”
王铠语气轻松。
杨桃走到窗边拨通电话,片刻后却垂着眼走回来:“她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也没办法。”
“就是太多人选择退让,才惯得某些人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