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并非心中最期盼的那句话,但她依旧感到一阵暖意涌上心头。
连她自己都未曾料到两人的关系会发展得如此迅速,而那个始终悬在心头的疑问尚未得到解答,她忍不住低声问道:“凯哥,那件事情……有消息了么?”
“嗯,已经查清楚了。”
邓小琪立刻转过身来,动作却因为急切而有些过大,牵扯到某处隐隐作痛,让她不禁轻轻吸了口气。
王铠赶忙伸手扶稳她,语气带着关切:“当心些,还疼吗?”
邓小琪微微蹙眉,摇了摇头,仍急切地追问:“不碍事的,你快告诉我结果吧。”
王铠将她往怀里拢了拢,缓缓道出所查到的一切。
邓小琪的母亲自幼容貌出众,高中时期更是校园里备受瞩目的存在,身边从不缺少倾慕者。
可她偏偏爱上了一个在当地游荡的年轻男子,不顾家人激烈反对,毅然跟随对方离开了故乡。
两人一路漂泊至京城,成为无数北漂中的一员。
然而安稳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因男方没有固定职业,常参与一些游走于边缘的营生,最终因伤人罪被判入狱十年。
邓小琪的母亲骤然失去经济依靠,又因与家庭决裂,选择独自留在异地。
一个高中尚未读完的女子,求生之路艰辛可知。
起初她尝试做过服务员,后来经前男友相识的人介绍,一度在舞厅陪酒维生。
正是在那段颠簸的岁月里,她怀上了邓小琪。
至于孩子的生父究竟是谁,如今已无从追溯。
直到邓小琪出生后,她的母亲才逐渐转变生活方式,走上如今的道路。
听完王铠的叙述,邓小琪再一次泪如雨下。
她曾经暗暗期盼过,即便父亲并非显赫之辈,只是个寻常普通人,她或许都能坦然接受——唯有那样,她才觉得自己有机会堂堂正正成为王铠的伴侣。
可如今,这一切念想似乎都成了虚妄的泡影。
邓小琪的抽泣声渐渐平息,王铠的掌心贴着她微颤的肩头,声音沉缓而笃定。”今天的事,是要你记住——你已经是我生命里的一部分,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可这样……会不会让你难堪?”
她抬起湿润的眼睛,声音里还带着哽咽。
“难堪?”
王铠轻轻摇头,指尖拭过她脸颊的泪痕,“别人怎么看,我从不在意。
我只知道,站在我身边的是你。
至于其他声音,有我在,它们就永远近不了你的身。”
心底最后一丝不安被这番话熨平,邓小琪忽然仰起脸,主动吻上他的唇。
自幼习舞的身体似乎藏着惊人的韧性。
片刻前还蜷缩如受伤幼兽的她,此刻已恢复生气。
温存过后,两人沐浴更衣,重新依偎在柔软的床榻间低语。
只是倦意很快袭来,她说着说着便沉入梦乡。
王铠揽着她单薄的肩,知道这一日的波折已耗尽她的心神。
他合上眼,也渐渐睡去。
同一片夜色下,王家别墅的书房仍亮着灯。
王军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对妻子提起白天得知的消息。
“所以,你是说儿子借故请假,带了女孩去酒店?”
江雪眉梢微扬,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岂止。
总统套房,烛光晚餐——司机老李不提起,我竟完全蒙在鼓里。”
王军无奈地摇头,“这小子的手笔,倒是越来越像样了。”
话虽如此,他心底仍掠过一丝不悦。
并非在意花费,而是不愿见他为这些耽误正事。
“像样?”
江雪忽然轻笑一声,眼波斜斜扫向丈夫,“这脾气,也不知是随了谁。
当年某些人追我的时候,排场可也不小。”
她顿了顿,神色又柔和下来,“不过孩子大了,知道用心待人总是好事。
只是……该提醒的还得提醒,分寸不能忘。”
王军沉吟片刻,神色认真了几分。”女孩的事,我让人稍稍问了问。
她本人倒是清白单纯,只是家庭环境……有些复杂。”
“复杂?”
江雪坐直身子,“怎么说?”
江雪没等丈夫说完便蹙起眉打断:“儿子的事轮不到你来安排,难道你还想替他选人不成?家境普通又怎样,你究竟想挑个什么样的?”
“你先听我说完,”
王军连忙解释,“这姑娘从小没有父亲,随母亲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