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
晚上我仔细问了问,英子是因为天文馆那件事心里难受。
这会儿我和陶子、迪迪都陪着她呢。”
“天文馆?小凯,你现在把电话递给英子,我直接和她说。”
“阿姨,英子现在不肯接电话,眼泪还没止住呢。
您放心,我们几个都陪着她,安全没问题——陶子也在这儿。”
见王铠递来眼神,黄芷陶只好出声:“阿姨,我们在一块儿呢,您别太担心。”
“你们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宋倩哪能放下心,即便知道有王铠和黄芷陶在身边。
“阿姨,您现在过来只怕也解决不了什么。
不如这样,今晚让英子去陶子那儿住一宿,彼此都缓一缓。
刚才您接电话时语气那么急,我怕英子现在回去,反而让矛盾更僵。
都先冷静一下比较好。”
电话刚断,乔英子就伸手拧住了王铠的耳朵,声音压得低低的,又急又恼:“你疯啦?要是我妈知道我们在这儿,我今晚就别想活了。”
王铠偏了偏头,嘴角还噙着笑:“慌什么,我既然敢打,就有办法圆。”
乔英子松开手,瞪着他:“你要是圆不回来,我这辈子都不跟你说话了。”
一旁的黄芷陶轻声开口,眼神里带着不解:“王铠,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王铠看了看她们,叹了口气:“你们啊,一个比一个绷得紧。
尤其是英子——你和你妈之间的相处,早就出问题了。”
他顿了顿,见乔英子没反驳,才接着说:“上次我给你送早餐那次,还记得吗?你在门口那模样,跟见了鬼似的。”
“你才见鬼呢!”
乔英子捶了他肩膀一下,脸却微微红了。
“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
王铠笑了一下,语气认真起来,“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你紧张得手都在抖。
这还不严重?高三这种时候,多少人被压垮的案例我可没少听说。
像我这样心大的还好,陶子爸妈不在身边,压力不在父母这儿——但英子,你不一样。”
他目光落向远处又收回来,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和宋老师之间,缺的不是爱,是喘气的空间。
再这样下去,你会受不了的。”
但是英子不同,她的母亲宋女士有着极强的控制欲,这种对女儿的管束几乎到了令人难以理解的地步。
在学校里,英子顶着学霸的光环,这既是荣耀也是沉重的负担,回到家后还要继续承受母亲施加的压力。
短时间或许尚可忍受,长此以往必然会出问题。
最关键的是,自从宋女士和乔先生离婚后,她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了女儿身上。
这份爱固然令人羡慕,却也密不透风,让人喘不过气。
唯一能替英子缓解压力的人本该是父亲,可乔先生显然力不从心——这一点我在上次见面时就看出来了。
所以,想要争取自由,你终究得靠自己。
乔英子睁大了眼睛:“凯哥,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凯哥我啊,长了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王铠眨了眨眼。
“你往哪儿看呢!”
英子下意识护住胸口。
“都是兄弟,你紧张什么。”
王铠比划了一下。
“你真够缺德的,谁要是跟你一起,怕是被卖了还得帮你数钱。”
乔英子反应过来他是在调侃自己,立刻反驳。
“放心,我就算卖了谁,也绝不会卖你。”
“这还像句人话。”
英子这才点了点头。
“哎,主要是不知道能卖给谁,怕人家回头找我算账。”
“你——”
英子气得说不出话,要不是知道自己打不过,早就冲上去了。
“好了凯哥,快说正事吧,”
眼看闺蜜快要爆发,黄芷陶连忙打断两人的拌嘴,“我觉得你刚才的担心很有道理。”
“行,我是这么想的:先让英子暂时不回家,晚上到陶子你那儿住几天。
这样一来,宋阿姨独自在家,或许能冷静下来,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毕竟她心里是很爱你的。”
王铠的语气平静而理性。
“等迪迪回家把这事告诉王阿姨,以王阿姨爱聊天的性子,肯定会在邻里间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