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小琪望着满桌的盘碟连忙摆手:“已经很丰盛了阿姨,真的不用再麻烦了。”
王铠夹了块炖得酥烂的蹄髈放进她碗里:“尝尝这个,都说吃什么补什么。”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江雪嗔怪地瞪了儿子一眼,转身夹了块糖醋排骨递过去,“来,试试这个,这道菜可是我亲自下厨做的。”
邓小琪脸颊微红,小声道谢:“谢谢阿姨,谢谢凯哥……我自己来就好。”
“我说这排骨的色泽怎么有点暗,”
王铠凑近看了看,“原来是您的手笔。”
“有的吃还挑三拣四?”
江雪挑眉,“你爸想尝我做的菜还得看我心情呢。”
王铠笑着咬了一口排骨,慢慢咀嚼:“嗯……还是熟悉的味道。”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入味?”
江雪眼角露出些许得意。
“妈,我是想说,您这手艺要是肯稍微花点心思,也不至于十年都没半点进步。”
王铠眨眨眼。
江雪放下筷子:“你今天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我哪敢嫌弃您的手艺,味道是其次,这份心意可比什么都珍贵。”
“少贫嘴,吃饭还堵不住你。”
邓小琪安静望着母子二人拌嘴,心底悄然升起一丝羡慕——这样平常而松弛的家庭对话,是她未曾真正拥有过的温暖。
“十一假期你抽空去趟上海吧,表哥结婚是大事,总该到场。”
“那当然得去,我还等着收个大红包呢。
对了,新娘那边是做什么的?”
“听说家里也是经商,具体我也没细问。”
江雪将目光转向邓小琪,语气温和地问:“小琪家里是做什么的?”
女孩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紧。
王铠抢先接过话头:“她妈妈也是做生意的。”
江雪立刻听懂了儿子的弦外之音——没有提及父亲,多半是家庭有所缺憾。
她神色未变,只顺着话温声道:“做生意好,能培养出这么漂亮的女儿,妈妈一定也特别出众。”
“谢谢阿姨。”
邓小琪轻声应道,心里那点细微的刺痛被这句体贴的称赞轻轻抚平。
王铠夹了块东坡肉放进她碗里:“尝尝这个,你太瘦了,得多吃点。”
“我平时要控制饮食,很少碰这么油腻的。”
邓小琪有些犹豫。
“你现在这样刚刚好,女孩子有点肉才健康,抱着也舒服。”
邓小琪耳根瞬间泛红,低下头小口吃着肉,没再吭声。
江雪抬起眼,目光如刀似的刮向儿子——你给我老实交代。
“您瞪 ** 什么?刚才在海洋公园她扭了脚,我抱她回来而已,别多想。”
“是的阿姨,”
邓小琪连忙抬头解释,“凯哥是怕我伤着才那样的,您别误会。”
江雪神色缓和下来,又往她碗里添了些菜:“没事,我不误会。
小凯说得对,你是该多吃点,太瘦了确实不好。”
王铠方才那番话是刻意为之。
他深知这个年龄的少女心思细腻,容易浮想联翩,只需稍作含蓄的暗示,她自会沿着那点微光编织出整片星空,一步步走进他预设的情节里。
餐后江雪拉着邓小琪闲谈家常,王铠则转身上楼沐浴更衣。
等他换好衣衫走下楼梯时,只见邓小琪独自坐在沙发里,面颊泛着淡淡的绯色,不知两人先前聊了些什么。
王铠出声招呼:“小琪,该走了,我先送你回去。”
“急什么呀,让小琪再多坐会儿,我们正聊得投缘呢。”
江雪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妈,小琪还得温习功课。
况且我下午确实另有安排。”
“阿姨,那我先告辞了,改日再来看您。”
邓小琪虽有些不舍,仍乖巧地起身道别。
“好,要是这小子敢欺负你,随时给阿姨打电话。”
江雪目送两人,心底暗暗赞许儿子的眼光——只是这心思似乎飘得有些远了。
“嗯,我记得了。”
直到车子驶离院落,引擎声平稳响起,王铠才侧过头轻声问道:“小琪,刚才我妈同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就随意聊了聊家常。”
邓小琪垂下眼帘,耳根又悄悄染上薄红。
方才那位长辈总将话题引向遥远的将来,那些关于未来的细语让仍在校园的她既羞赧又无措。
王铠不再追问,转而问道:“住在那儿还适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