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话剧演员的收入，能支撑你的理想吗？”
王铠直接切入要害。
他早就觉得剧情里有些地方说不通——依邓心华的性子，真会同意女儿去演话剧吗？
“可我真的热爱话剧，这么多年我一直为这个目标努力。”
邓小琪语气有些低落。
“我想你热爱的其实是表演本身，所以演员这条路更适合你。
收入更高，知名度也更广。
想象一下，你身穿礼服走过红毯，向台下挥手致意，无数镜头对准你闪烁，粉丝们在欢呼声中呼喊着你的名字——那种感觉，是话剧舞台无法给予的。”
“而且小琪，人当然要先为自己活，这没错。
但有时候，也该为妈妈考虑考虑。”
“可是我真的很迷恋舞台上那种被灯光笼罩的晕眩感，我……”
邓小琪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挣扎。
“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
在我看来，话剧完全可以作为业余爱好。
人往往就是这样，爱好不一定要变成职业。
你成为演员并不妨碍你继续表演话剧，但如果你专业学习话剧，将来想转型就难了。
更何况小琪，你从小过着优渥的生活，还没有真正经历过现实的锤炼。”
阿姨这样操劳，归根结底不就是为了将来多攒些钱，让你能过得舒坦些么？所以无论为了阿姨，还是为了你自己往后的日子，我觉得你都该好好想想。
“我明白的，凯哥。”
邓小琪闷闷地应了一声。
“别苦着脸了。
我倒觉得，演话剧未必比拍影视剧更有挑战性。
你肯定能行。
所以不管你之后选哪条路，我都站你这边。”
王铠看引导得差不多了，便就此打住。
有些事终究要落到现实里，无论曾经有没有人同她说过这些，如今自己既然开了口，便像埋下了一颗种子，总会慢慢发芽的。
车很快到了目的地。
停好车，邓小琪推门下来时，脸上已不见方才的阴郁，笑盈盈地说：“总算来这儿啦！走，凯哥，今天我请。”
“小琪这是发财了？”
“反正我有钱，正好谢谢你这段日子收留我。
今天可得玩尽兴才行。”
买了票，两人并肩走进馆内。
迎面便是巨大的玻璃水缸，各色鱼儿在其中悠然来去，形状各异，斑斓夺目。
“哇，好漂亮的鱼！这是什么鱼呀？”
邓小琪睁大眼睛。
王铠知道表现的机会来了——刚才他在简介牌前看了半晌，连忙上前准备解惑。
“那是孔雀鱼。”
他说。
“孔雀鱼？名字真好听！”
邓小琪赞叹，又指向另一群遍体绯红、尾鳍如扇的鱼，“那群红彤彤的、尾巴大大的又叫什么？”
“那是神仙鱼。”
“名字更美了。”
她笑起来，目光转向一尾背鳍高耸、形如羽翼的鱼，“那个背上像插着旗子、鳍那么张扬的，是不是叫蝴蝶鱼？”
“不对，那是狮子鱼。”
王铠摇摇头。
阳光透过水族箱的玻璃，在邓小琪脸上投下晃动的水影。
她微微歪头，视线追随着那条缓缓游过的鱼，“确实有点像小狮子呢。”
说完转向身旁的人，眼里漾开笑意，“凯哥懂得真多，连鱼的名字都知道。”
王铠只是淡淡笑了笑，“以前偶然翻过些图册，算不上什么。”
“那么久的事还能记得清楚，已经很厉害啦。”
邓小琪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钦佩。
他们沿着蜿蜒的通道慢慢走着，两侧是幽蓝的水世界。
邓小琪的相机几乎没有停过，时而凑近玻璃捕捉游鱼的姿态，时而拉着王铠在光影交错处留影。
走到一处开阔的表演池边，她忽然停下脚步，眼睛亮了起来，“我想看海豚表演。”
表演区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王铠注意到前排观众大多穿着简易雨衣，便转身走向一旁的售卖点。
回来时递过一件透明的雨衣，“穿上吧，待会儿水花可能会溅起来。”
“谢谢凯哥。”
邓小琪接过雨衣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
表演开始后，驯养员与海豚默契的互动引来阵阵欢呼。
邓小琪举着相机，不断调整角度，“凯哥快帮我拍几张，回去要给妙妙看的。”
王铠接过相机，透过镜头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