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嗔道，又补了一句，“你也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后，王铠思忖片刻，还是拨通了母亲的号码。
晚饭没着落就算了，连句问候都没有，这必须得“声讨”
一下，顺便讨点补偿。
接电话的是江雪：“儿子，你在哪儿呢？晚上回来吗？我正要回家。”
王铠一本正经道：“江女士您好，我是您十八年前捡来的那个男孩。”
“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江雪笑骂，“都怪你爸，明明说好在家给你准备吃的，非拉我去应酬不可。”
她毫不客气地把丈夫推了出来。
王铠悠悠道：“江女士，特此通知，明天我就不回去打扰二位的二人世界了。”
“别呀，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妈妈明天没事，在家等你呢，都不回来陪陪我？我可想你了。”
“看我心情吧。
心情好就回，不好再说。
不打扰您了江女士，再见。”
王铠挂掉电话，倒在床上笑出了声。
这下老头子肯定又得挨训，自己的小算盘才能顺利推进。
果然不出所料，不到半小时游戏时间，电话就响了。
“王董有何指示？”
王铠接起。
“你这小子太滑头，又把你妈惹不高兴了。
直接说吧，要怎样才肯明天回来？”
“最近手头有点紧，您看是不是能支援一下？”
“五十万。”
王军沉吟后开口。
“喂？喂？信号不好，听不清啊——”
“一百万。
别得寸进尺。”
王军压着声音道。
“行，钱打我卡上，我明天中午到家，上午下午都约出去了。”
“臭小子。”
电话挂断，王铠翘了翘嘴角。
倒不是缺钱，但能从他家老爷子那儿撬一笔，感觉总归不坏。
次日清早，他摸过手机瞥了眼转账提示，洗漱完便推门出去晨练。
路过英子家门前，手抬起又放下——这丫头脾气大，贸然吵醒她，怕是得赌气好几天。
绕小区跑了几圈，吃完早饭，又顺手多买了几份。
折返时，他叩响了英子家的门。
宋倩拉开门，见是他，有些意外：“小凯？这么早。”
“阿姨早。”
王铠递过去一个纸袋，“英子昨晚嘀咕说想吃外头的豆浆油条，缠着我给她带。
这份是给她的。”
宋倩接过袋子，脸上笑容顿了顿，看了眼自己刚备好的早餐，声音有点干：“哎，好……谢谢你了啊。”
“您客气。”
王铠摆摆手，拎着剩下的早饭转身上了楼。
门轻轻合拢。
宋倩站在玄关，望着餐桌上自己准备的粥和鸡蛋，半晌没说话。
王铠又敲响了王晴家的门。
开门的是王晴本人，穿着居家服，头发松松挽着。
“王姨，给您和迪迪带了早点，还热着。”
他把袋子递过去。
“不进来坐会儿？”
王晴问。
“吃过了，而且今天事儿多。
迪迪还没起吧？”
“没呢，正好我省得开火了。”
王晴笑笑，“那你忙去，路上当心。”
回到家，王铠冲了个快澡，换上身利落衣服便匆匆出门。
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上李月店里的地址。
眼下没车确实不便，今天要跑的地方不少。
另一边，乔英子揉着眼睛晃出卧室，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含糊：“妈，有吃的吗？”
宋倩朝餐桌扬了扬下巴：“那儿呢。”
英子眯眼望去，看见那袋油条豆浆，顿时醒了神，扑过去一把抱住袋子：“哇！妈你今天太好啦！我馋这个好久了！”
她没看见，母亲站在厨房门口，静静看了眼自己煮好的那锅白粥，轻轻叹了口气。
宋倩盯着女儿手里的塑料袋，眉头拧成了结：“这些油炸东西就那么好？我起早做的早饭倒叫你瞧不上，还得专门托人买外头的？”
乔英子怔住了，茫然地抬头：“妈，这不是你放在桌上的吗？”
“还装？”
宋倩冷哼一声，“小凯都告诉我了，说你昨天缠了他半天，他才答应今早帮你买。
既然爱吃这个，那就吃吧，往后早饭你自己解决。”
“我什么时候求他了？”
乔英子又急又恼，“您等会儿，我这就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