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只笑着岔开话:“我自己顺手都洗过了。
走吧,先吃饭去,整整一周没尝到王姨的手艺,我可惦记着呢。”
王一迪起身时不小心碰落了桌上的书包。
她赶忙弯腰去捡,却见未拉紧的拉链间露出一角书封。
她抽出来瞥了眼书名,睫毛忽地颤了颤,抬眼望向他,眸中浮起淡淡困惑:
“凯哥……你怎么会在书包里放言情小说?”
王铠一时语塞,只得老实交代:“是班里一位同学送的。”
“同学?”
王一迪挑了挑眉,“什么同学会送这种玩意儿?怕不是哪个女生吧。”
从小耳濡目染母亲管束父亲的手段,她在这方面向来敏锐。
“就是同班同学,找我请教过几次题目而已。”
王铠急忙岔开话题,“走吧,再不去吃饭阿姨该催了。”
他暗暗庆幸那些信件还藏在书包深处——前前后后加起来竟有二十多封。
王一迪却已经察觉端倪。
她随手翻开他搁在一旁的课本,忽然从书页间飘落一张信笺。
拾起扫了几眼,她脸色骤沉,捏着纸张的手指微微发颤:“还说是普通同学?这分明是情书!”
王铠扶额叹息。
如今这年代竟还有人用纸笔传情,偏又这般凑巧被撞见。”有人喜欢我,我也拦不住啊。”
他苦笑道。
“难怪刚才我问起班上有没有漂亮女生,你急着转移话题。”
王一迪咬着下唇,“说吧,这位文笔动人的姑娘究竟是谁?”
“等等——”
王铠忽然回过味来,“你这架势怎么像在审问出轨似的?”
“我、我只是关心你!”
她耳尖泛红,慌忙将课本往书包里塞,“谁让你先遮遮掩掩的——”
话音未落,动作却骤然停住。
书包夹层里,整整齐齐的一叠信笺暴露在灯光下。
王一迪望望那些信,又望望王铠,眼圈渐渐红了。
尽管两人从未挑明关系,她早已将自己视作他身边特别的存在——甚至连初吻都给了他。
而他却藏着这么多秘密。
见她低头抿嘴的委屈模样,王铠心头一软。”这些信我从来没拆过,你信吗?”
“不信!”
她攥着书包带子的指节发白,“既然没看,为什么收得这样仔细?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王铠从未经历过这般情形,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念头一闪,他索性抛却顾虑,伸手将人揽入怀中便吻了下去。
王一迪正在气头上,自然不肯依从,奈何力气不敌,终究没能挣脱。
可心中那口气终究难平,纠缠间她忽然发狠,张嘴便咬。
一声痛呼打破了僵局。
王铠松开手,指尖触及唇上渗出的血珠,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丫头,莫不是属狗的?
先前的气恼在见到他唇上血迹时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慌乱。
王一迪手足无措地凑近,声音都低了几分:“凯哥……你没事吧?我不是有意的。”
看着她那副像做错事孩子的模样,王铠心里的火气倒也消了大半,面上却仍板着:“死不了。”
“我真知道错了,”
她连忙保证,语气里带着小心,“下次再也不咬了。”
“下不为例。”
王铠叹了口气,顺势说道,“就为几封情书,至于生这么大气?我可一封都没拆过。”
“真的?”
“不信你自己看,信封都原封不动。”
“我信你就是了。”
她嘴上这样应着,手却已经好奇地伸向那叠信笺,抽出两封扫了几眼,忍不住嘀咕,“这字写得可真潦草,还没我一半好看。”
“行了,”
王铠捂着唇提醒,“再不上楼,王姨该等急了。”
“呀,差点忘了!”
王一迪恍然回神,一把挽住他的胳膊,“我妈做了好多你爱吃的菜呢。”
王铠一时无言。
这丫头记忆是只有三秒么?方才又气又咬的场面,转眼便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没再多言,任由她拉着往外走。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映出两人身影。
王一迪悄悄瞥向他仍微蹙的眉和紧捂的唇,心底歉疚又泛上来,却隐约掺杂一丝想笑的冲动——方才他那一脸憋闷又无奈的神情,实在有些滑稽。
王铠本就心头憋着股闷气,瞥见王一迪在旁偷笑,更觉火气上涌。
他心念一动——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