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决定果然没错,像杨桃这样的女人,就得适当晾一晾,才能让她更主动、更殷勤。
杨桃放下手机,忽然想起该给那男孩买点什么。
她念书时就深知学校伙食的单调,王铠家境那样好,怕是吃不惯那些大锅菜。
既然自己比他年长,总该多照顾他些。
想到这儿,她推开车门走向超市,一边走一边不自觉地抿唇笑了笑。
同一片夜色下,邓小琪却过得煎熬。
从下午开始,周遭那些压不低的议论声就像细针,一下下扎在她脊背上。
他们谈论着她母亲的事,音量故意放得不轻不重,刚好能钻进她耳朵。
难堪与羞耻烧得她脸颊发烫。
她实在不懂,母亲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
母亲曾反复对她解释:你有父亲,只是当年因故分开,后来他出国便断了联系。
过去邓小琪总用这套说辞自我安慰,可心底的疑影从未消散。
母亲身边的男人像走马灯似地换,她根本分不清——也不愿去分清——哪一个可能是自己的父亲。
她从未敢追问,仿佛只要不问,那个空缺就还能用谎言勉强填上。
夜色深沉,她却觉得天花板压得格外低。
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天,母亲的事像一道无形的烙印,让她在人前抬不起头。
从小她就活在光芒里——漂亮的面孔、修长的舞者身段、优渥的家境,校园里谁都认得她,谁都羡慕她。
可如今,这光芒碎了一地,她像是从童话书里跌出来的纸公主,曾经的骄傲全成了此刻扎在心上的细针。
晚饭时间,食堂的喧闹让她却步。
她怕那些视线,怕那些压低的议论,索性躲回空无一人的寝室。
晚自习的铃声遥遥传来,她没去,只躺在黑暗里,任由寂静包围。
手机屏幕在枕边一遍遍亮起,母亲的名字反复闪现。
她别开脸,没有接。
她还没能原谅,还没能理解——为什么母亲就不能像别人的妈妈那样,找一份寻常的工作,过一份寻常的生活?
时间在混沌中淌过两小时。
直到走廊由远及近传来嬉笑与脚步声,晚自习结束了。
她慌忙坐起身,抓过外套披上。
同寝的两人与她向来不过是点头之交,此刻她更不愿让她们看见自己的狼狈——毕竟她是邓小琪,曾经连背影都带着骄傲的邓小琪。
算准熄灯前几分钟再回来吧,至少能避开照面。
她轻手轻脚拉开门,却在走廊转角听见楼梯口传来熟悉的嗓音。
心下一紧,她闪身躲进一旁的洗手间,虚掩着门。
那两人的交谈,一字不漏地飘了进来。
“诶,你听说了吗?邓小琪的妈妈……是专门插足别人家庭的那种。”
“嘘——轻点,好歹一个寝室的。”
“怕什么,她又听不见。
何况她妈都敢做,还怕人说呀?”
“真没想到……她妈妈居然是个高级交际花,专挑有家室的男人下手。
外面都传开了,绰号叫‘邓半城’呢。
知道这什么意思吧?”
“朋友圈早就刷屏了!都说她妈根本没有正经工作,全靠在男人堆里周旋来赚钱。”
“唉,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 ** 样子,穿得那么讲究,气质那么好……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怪不得总觉得她身上有股说不出的风尘味。”
“邓小琪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听说她是个私生女,根本没见过爸爸。
平时还总把‘我爸’挂嘴边,真是……不知羞耻。”
“换成是我,早就没脸踏进校门半步。
平日里装得那么不可一世,搞半天竟是这种出身。”
“当初那些围着她转的男生,现在怕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什么女神,说穿了不过是个身份不明的……”
“可不,今天还有男生抱怨,说给她递情书简直是人生污点。
早知道是这样,谁肯多看她一眼?”
“自作自受罢了。
瞧她往日那目空一切的架势,如今可还神气得起来?话说回来……照她那不光彩的绰号推测,该不会连她母亲自己也弄不清,她究竟是……”
“多半是了。
老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从前在校园里横行霸道,下巴抬得比天还高,好像全世界都该捧着她。”
“同住一个屋檐下,我和她说句话都得陪着小心,仿佛欠了她什么似的。
真不懂那份傲慢是哪里来的底气。”
“底气?她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