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怕这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
李萌仍不放心。
王铠轻轻一笑:“真的没事,别想太多。”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递还给身旁的陶子,继续吃着早餐。
周围几人原本神情紧绷,见他这般从容,也逐渐放松下来,才觉出腹中空空——刚才那番紧张对峙确实耗神。
早餐用毕,众人刚走到门口,两辆黑色奔驰商务车便悄然而至。
车上下来一位身形高大的男人,眼角的疤痕为他平添几分硬朗。
他走到王铠面前,恭敬道:“少爷,董事长让我接您回去。”
王铠无奈摇头:“四叔,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董事长交代了,这里的事交给老李处理就行。”
李四态度坚持。
王铠笑道:“不急,我倒想看看他们打算怎么收场。
反正有四叔你在,谁能伤得了我?”
李四略作迟疑:“少爷要留下也行,但我得先向董事长请示。”
“好。”
片刻后,李四返回,朝王铠点了点头。
这时,李叔也带着两辆车赶到,身后跟着两组肩扛摄像设备的人员。
王铠主动迎上前:“李叔,一大早劳烦您跑一趟,辛苦了。”
“少爷客气了。”
李叔连忙回应,“董事长吩咐我先带人过来。
如果学校不给个合理的交代,这些事很快就会出现在各大门户网站上。”
王铠微微颔首:“主事的人应该也快到了。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拿出什么说法。”
豆浆杯壁的温热尚未散尽,王铠就瞥见了那辆熟悉的车。
车门打开,江雪踩着略显急促的步子径直走来,视线在他身上快速扫过,确认无虞后,手指便精准地捏上了他的耳廓。
“长本事了是吧?”
她语气里压着火,也藏着松了半口气的庆幸,“伤着哪儿没有?”
“妈,轻点儿……”
王铠侧着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讨饶的笑意,“再拧下去,没伤也得添新伤了。”
江雪哼了一声,到底还是松了手。
目光落在他递过来的那杯豆浆上,包装袋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还没吃早饭吧?给您带的。”
王铠把杯子往前送了送。
江雪接过,瞪他一眼,没说话。
杯身传来的暖意让她绷紧的肩线稍稍放松了些。
“我爸也真是,多大点事儿还惊动您亲自跑一趟。”
王铠试图把话题带开。
“你的事,哪件算小事?”
江雪截断他的话,视线已经转向他身侧。
那里站着两个女孩,一个清丽温婉,一个灵动英气,旁边还有个文静清瘦的男生。
王铠会意,赶忙侧身介绍:“妈,这是我同学,黄芷陶,乔英子,还有林磊儿。”
三个年轻人连忙问好。
江雪的眼光在黄芷陶和乔英子脸上不着痕迹地停了停,又瞥向自己儿子,眼神里多了些了然,又掺着点无可奈何的意味。
臭小子,难怪动静不小。
她脸上浮起温和的笑意,正想和两个女孩多说两句,校门口聚集的目光和隐约的议论声已经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
几位学校领导模样的人正急匆匆拨开人群赶来,为首的老者鬓发微乱,西装外套的扣子似乎都扣错了位,显是来得仓促。
校长目光逡巡,很快锁定了他们这一小群人——并非难事,记者肩上的摄像机、黑衣安保沉默的姿态,以及被簇拥在中心的少年和那位气质干练的女士,在这晨光初透的校门口显得格外突兀。
他心中一凛,加快脚步上前,脸上堆起尽量从容的笑:“请问……哪位是王铠同学?”
江雪往前挪了半步,将儿子半挡在身后,迎上校长的视线,声音清晰平稳:“我是他母亲。
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谈。”
谢维州校长步履匆匆赶到时,额上还沁着一层薄汗。
他朝江雪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恳切的歉意:“王铠妈妈您好,我是精英中学的谢维州。
听说这件事后我立刻赶了过来。
不论怎么说,问题出在我们学校处理不及时,又牵涉到两个学校的学生——说到底本是孩子间的摩擦,老师当时的处置或许欠些妥当,实在不必闹到这般局面。”
江雪尚未弄清前因后果,目光便转向了自己的儿子。
王铠向前迈了半步,声音清晰平稳:“谢校长,您应该已经了解过情况。
我不认为自己有错,所以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