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磨蹭什么?快点出来!”
王胜男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林妙妙推开房门,脸上没什么表情:“反正怎么都是难受,我宁可饿着,也不想被这样逼着学。”
林大为连忙上前,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妙妙,别说气话,妈妈也是为你好。
饭总要吃的,待会儿我去劝劝她,咱们适量减少一些习题量就好。”
“林大为,你别在那儿和稀泥。
今天不管你怎么说,这些习题都必须做完。”
林妙妙真的感到一阵强烈的委屈。
母亲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父亲虽然站在自己这边,却总是说不上话。
越想越觉得压抑,眼眶一热,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林大为见状连忙上前劝慰:“妙妙别哭,有什么事告诉爸爸,爸爸替你撑腰。”
“你能撑什么腰?林妙妙我告诉你,这套在我这儿行不通。”
王胜男毫不退让。
林妙妙红着眼眶吼道:“王胜男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成绩不好就罪该万死吗?你生我难道只是为了弥补你当年的遗憾?你吃过没文化的苦,就要在我身上找补回来?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实现愿望的工具!”
发泄完这些,她一把推开林大为,冲回房间重重关上了门。
直到房门合拢的声响散去,王胜男才回过神。
她怔怔站在原地,心里涌起一阵酸楚——为这个家日夜操劳,换来的竟是女儿这般激烈的指责。
她跌坐在沙发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林大为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弄得手足无措。
出门前还好好的,怎么一回家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妻子也默默垂泪?他定了定神,轻手轻脚走到妻子身旁坐下,柔声劝道:“胜男,孩子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大为,我难道不是为了她好吗?”
王胜男哽咽着,“现在社会竞争多激烈,考不上好大学将来怎么办?可她根本不懂我的苦心,还说我把她当工具……我从来没那么想过,你是知道的。”
“我明白,我明白。”
林大为拍着她的背,“你先缓缓气。
妙妙今天情绪这么激动,肯定有缘故。
这孩子平时再闹腾也没这样过,你这次可能确实逼得急了些。
教育孩子得讲究方法不是?你先回屋歇着,我去探探她的口风,待会儿问清楚了咱们再一起吃饭。”
“气都气饱了,哪里还吃得下。”
“那好,你先回房间等我消息。”
林妙妙趴在床上哭了许久,越想越觉得委屈。
她摸出手机迟疑片刻,还是给王铠发了条消息:“凯哥,救命!我妈一回家就丢给我一大摞习题,非要我一个月内做完。
刚才大吵一架,我连提艺考的机会都没有……现在该怎么办啊?”
王铠回复道:“立场不同,理解自然各异。
周末我来处理,先别急着争执。”
“太好了!凯哥,你真是我的救星!”
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房门被敲响,林大为的声音传来:“妙妙,我们谈谈。”
林妙妙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后重新躺回床上,语调平淡:“说吧。
如果和妈说的一样,就不用开口了。”
“她终究是你母亲,血缘是改不了的,别总说气话。”
“没事的话,去陪她吧。
反正我在这个家也没什么价值。”
“爸可从没这么想过。”
林大为走近些,放缓声音,“但今天你这脾气是怎么回事?”
林妙妙想起王铠的建议,转而问道:“爸,你们逼我读书,到底图什么?”
“当然是希望你未来过得好。
天下父母不都这样?”
“好,我明白。
但你们真觉得我是读书的料?考上好大学、找份好工作、人生就一定圆满?”
“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大为皱眉。
林妙妙沉默片刻,低声开口:“爸,你了解艺术类招生吗?”
说完,她悄悄观察着父亲的脸色,心里有些忐忑——虽然王铠答应帮忙,但眼前的这一关,还得她自己先闯过去。
林妙妙扬起那双澄澈的眼眸,轻声问:“爸爸,你听过艺考吗?”
“艺术类考试?当然知道。”
林大为点点头,“就是报考艺术院校的途径。”
他望向女儿欲言又止的神情,心中已然有了预感。
“我……我想走艺考这条路。”
果然如此。
林大为早在她提起这个话题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