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昊猫着腰凑到王铠旁边,用气音嘀咕:“表哥,你这胆子够肥啊,不怕嫂子那边……”
王铠瞥他一眼,唇角微扬:“你操心什么,我心里有数。”
江天昊缩缩脖子,正好撞见黄芷陶投来的视线,赶紧扭头趴回桌上假装看书。
黄芷陶望着王铠垂眸专注的侧影,心里像堵了团棉花,闷闷地透不过气。
这才半天工夫,他就能和别人聊得那么自然……可自己又能说什么呢?她悄悄叹了口气。
王铠虽低着头,嘴角却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有些事经历过,心态便不同了。
机会送到眼前,何必推开?至于黄芷陶——让她稍微有些危机感,并非坏事。
想到那姑娘时,心里虽有些惦记,却也按下了联系的念头。
昨天的事虽让彼此亲近了不少,可毕竟她年纪还小,家里又有母亲时时看着,实在不好太随意。
那姑娘性子里有几分天真任性,眼下虽愿意走近,可我也得稳着些才好。
日子还长,等到将来关系牢了,就算她家里有什么意见,也难再改变什么。
一个下午在翻书做题里悄然而过。
晚饭后没多久,晚自习的铃声便响了。
这所学校节奏向来紧,吃饭带休息不过半个钟头,就又得坐 ** 室。
夜晚的教室很静,大半学生埋首卷中,笔尖沙沙作响,偶尔有低声讨论的,也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压得轻轻的。
与此同时,林妙妙心里七上八下地到了家。
艺考的事像块石头搁在胸口,不知该怎么向父母开口。
推门进去却一愣——母亲竟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她很少见的柔和笑意,声音也格外温和:“妙妙回来啦?饿不饿?妈给你留了吃的。”
这模样让林妙妙从脊背到头顶都绷紧了。
她往后退了小半步,声音有点打颤:“你、你是谁?我妈呢?王胜男同志你出来!”
王胜男一听,抓起手边的靠垫就轻轻扔了过去,佯怒道:“你这孩子!对你好点还不习惯了?平时我真那么凶啊?”
“您还是正常点儿好,突然这样我真害怕。”
林妙妙松了口气,左右望望,“我爸还没回?”
“他晚点儿到。
妙妙,来,坐这儿,妈有事和你商量。”
王胜男放轻语气,拍了拍身旁的沙发。
林妙妙犹疑地坐下,抬眼问:“什么事啊?”
“这次开学测验,你总分四百三。
妈就想问问,到底是哪里卡住了?假期也给你补了课,怎么一考试就不见起色呢?”
林妙妙见母亲今天似乎心情不坏,胆子便也跟着大了起来,索性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往外倒:“这怎么能全怪我呢?遗传基因又不是我能选的——再说了,我今天真有正经事要跟你们商量。”
王胜男正低头整理一沓试卷,头也没抬,只淡淡回道:“你能有什么正经事?高三这一年,全家重心都在你身上。
我和你爸爸专门搬过来陪读,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指望你把时间全用在学习上。”
她将手里那叠厚厚的习题册轻轻放在茶几上,“这些题目,一个月内做完。
只要踏踏实实刷完,成绩不可能上不去。”
就在这时,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林大为推门进来,还没换鞋,林妙妙已经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窜到他身边,拽住他的袖子低声抱怨:“爸,你可算回来了!你再晚一步,我妈就要对我下狠手了。”
林大为被女儿逗笑了,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胡说八道。
你妈指望你将来养老呢,哪舍得真收拾你?”
“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