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明天见。”
放下手机,我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那两个小丫头先不急,眼前这颗熟得恰好的水蜜桃,倒是该找机会尝一尝了。
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我转身走进了浴室。
夜幕沉沉,童文洁一家踏着路灯的光影回到了住处。
这一路上,童文洁几乎没有开口,思绪却早已飘远,反复咀嚼着宋倩那番话里的深意。
方一凡自知闯了祸,一路上异常沉默,连林磊儿也显得格外安静。
甫一进门,两个孩子便各自钻进了自己的房间,只留下客厅里一片微妙的沉寂。
方圆端了一杯温水,轻轻放在童文洁面前的茶几上。
他在她身旁坐下,声音温和:“别总闷着了,气也该消了吧。”
童文洁瞥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我不是在生气,只是在想一些事。”
“什么事能让你一路都心神不宁的?”
方圆倾了倾身,眼里带着关切,“我很少见你这样。”
童文洁垂下眼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宋倩的话语又一次在耳边响起——虽然方一凡这次荒唐的行径让她既震惊又失望,但磊儿的前途却是实实在在压在心头的大事。
若是磊儿真能如愿踏入清华,那也算对得起早逝的姐姐了。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语气变得清晰而坚决:“方圆,我决定搬家,而且越快越好。”
方圆愣住了,下意识伸手探了探她的额角:“你没发热吧?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我们在这儿住得好好的,何必折腾?凡凡那边我已经好好谈过了,他答应不会再犯糊涂。”
童文洁轻轻拨开他的手,神色认真:“我不是因为凡凡这次闹剧才做这个决定的,我有别的考虑。”
见妻子并非一时冲动,方圆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神情也严肃起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搬家可不是小事,不能因为孩子闹了一次脾气就这么草率决定。
况且,你就不怕搬过去以后,凡凡不但没安心学习,反而分了更多心思在其他事情上?”
“我倒希望他能把心思用对地方,可惜指望不上。”
童文洁摇了摇头,声音低了几分,“是宋倩提醒了我。
她说很多高三学生的家长早就搬进了学区房,有的甚至辞了职,就为了全力陪孩子冲刺高考。”
“可这事……还是得慎重些。”
方圆沉吟着,眉头微微蹙起,“毕竟关系到整个家的安排。”
夜色渐浓,客厅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壁灯,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在安静的空气里。
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车流的低鸣,而这一方空间之中,一场关于未来的对话,才刚刚开始。
童文洁将手中的记事本重重合上,眉宇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宋倩已经帮我仔细盘算过了。
从这儿到学校,每天往返至少耗掉九十分钟。
这些时间若是全用在读书上,能多啃下多少书本?何况咱们家是两个孩子。”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更显郑重,“磊儿那孩子,宋倩说考清华的希望很大。
我姐不在了,孩子交到我手里,我不能因为心疼开销,就误了他的前途。”
她抬眼看向丈夫,语气愈发急促:“你瞧瞧,英子搬过去了,陶子也搬过去了,连那个王铠家都早住进了书香雅苑。
宋倩同我提过,王铠家里给零用钱都是百万计——人家那样富裕,尚且对孩子的教育半点不肯松懈。
咱们呢?往后能给方一凡留下什么?若是考不进好大学,将来工作找不着,媳妇娶不上,那可怎么办?这事儿我已经定了。”
方圆张了张嘴,知道劝不动,只得换个话头:“理是这个理,我也不是反对。
可要是搬过去,这边房子怎么处置?总不能租出去吧。
再说那么多家具,那边也摆不下。
我是想着,这一搬,家里日子怕要紧张不少。”
“方圆,你自己整日没什么冲劲,我管不了,但不能拖累孩子。”
童文洁打断他,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一个人省九十分钟,两个人便是三小时。
离高考还有七个月,这笔时间账你算不清么?下礼拜磊儿要去交流学习,趁那几天,咱们就把家搬了。”
“你这账算得……”
方圆哭笑不得,“照这么推,要有十个孩子,岂不省出十五个钟头了?”
“我就这么算,不对么?”
童文洁扬了扬下巴。
“对,对。”
方圆无奈摆手,“不过总还得再合计合计……”
与此同时,卧室里的方一凡正闷头倒在床上。
原本以为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