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待我都很好,我没有睡不着。”
方圆心道不妙,急忙岔开话题:“文洁,今天英子过生日,宋倩厨房里还一堆菜没做完呢,你快去搭把手吧。”
童文洁瞪了丈夫一眼,自然懂他的用意。
可想到早逝的姐姐,又想到磊儿来到家里后先是被方圆父母冷落,如今竟还被自己儿子糊里糊涂喂了药,她只觉得对不起姐姐,眼眶不由得微微发红,盯着方一凡一字一句道:“你今天不把这事从头到尾说清楚,我绝不会轻易罢休。”
看着童文洁骤然变色的脸,在场几个人心里都咯噔一下,纷纷上前想劝住她。
然而这毫无作用——童文洁的脾气向来一点就着,一旦火气冲上来,任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方一凡瞧见母亲这副模样,也不由得慌了神;虽说平时挨揍是家常便饭,可母亲气得双眼通红、浑身发抖的样子,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他急忙开口解释:“妈,我这么做其实主要是想搬家的!上次跟你提过,你没答应,我才想了这么个馊主意……那药我本来是预备自己吃的。”
童文洁厉声反问:“搬家?你倒是说说,为什么非得搬?是家里住着不痛快了,还是你觉得翅膀硬了,能自己飞了?”
方一凡张了张嘴,话却卡在喉咙里。
真实原因他怎么敢直接说?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旁的宋倩见状,连忙打圆场:“凡凡,你倒是快说呀!看你把你妈气成什么样了。”
说着她转头瞪向自己的女儿乔英子,语气也严厉起来:“还有你,什么事都不问个明白!那是能乱吃的东西吗?弄不好要出人命的!这回算你们运气好没真出事,要不然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乔英子被母亲这一瞪,后背顿时窜起一阵凉意。
她心知要是再不把事情说清楚,自己接下来肯定没好果子吃。
情急之下,她也顾不上什么义气不义气了,脱口就嚷了出来:“妈,这锅我们可不背!我知道了——方一凡,真有你的!你该不会是为了搬过来、离黄芷陶近一点,才对磊儿下手,让他醒不过来的吧?”
方圆在一旁听得皱起眉:“黄芷陶?黄芷陶是谁?”
“我们同班同学!”
乔英子飞快答道。
“班花。”
一直沉默的林磊儿忽然轻声补了两个字。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班花”
二字,像一粒火星溅进了油锅,瞬间点燃了童文洁压抑的怒火。
她脑海中几乎立刻浮现出方一凡在学校里围着女孩打转的画面——怪不得这小子成绩一落千丈,原来心思全都花在追女孩子上了!她又想起开学第一天那场打架,似乎也和这个女生有关。
如今他居然变本加厉,连磊儿都敢算计!今天要是再不狠狠治他一回,以后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祸事来。
童文洁一把将袖子捋到手肘,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方一凡,今天我要是不好好教训你,我就不是你妈!”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收紧,童文洁的怒火像一记闷雷炸开。
方一凡来不及辩解,只能狼狈地左右闪躲,可这狭窄空间里人影幢幢,躲闪间还是结结实实挨了好几拳。
他一边护着自己,一边从喉咙里挤出辩解:“我真不是存心的!”
“文洁,冷静点,先别动手!”
宋倩和方圆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拉住了几乎要扑上去的童文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