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想,”
方圆连忙宽慰,“凡凡性子像我,活络。
现在有磊儿带着,总能进步的。”
他顿了顿,又转开话题,“下礼拜磊儿不是要去住校交流么?你怕他一个人应付不来?”
“他那闷脾气,被人欺负了都不会吭声。”
“哪有那么严重,又不是去打架。
再说同去的还有英子他们呢,一群孩子互相照应着,能出什么事?”
童文洁神色稍缓,仍念叨着:“明天我得去给他置办些东西,蚊帐、床单、被子……都得备齐了。”
方圆连忙摆手:“不用这么费事,学校肯定都安排妥了。”
“你们男人就是心大,”
童文洁嗔怪道,“我刚和宋倩通电话,她准备得比我还周全。
总不能叫磊儿觉得我们没把他放在心上。”
“行行,都依你。”
方圆笑着应了。
屋里,林磊儿讲了半晌题,嗓子发干,顺手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了几口。
方一凡见状心中一喜,等磊儿又解完两道题,果然见他掩嘴打了个哈欠。
方一凡立刻说:“磊儿,要是困了就先睡吧,剩下的明天再讲也不迟。”
林磊儿摇摇头:“表哥,没事,还剩几道讲完就好。”
话音未落,又忍不住一个呵欠。
方一凡本来也没专心听题,心思全在那杯果汁上,这时便劝道:“真别硬撑了,你看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林磊儿也觉着今日格外倦乏,便点点头:“那好,表哥,明天继续。”
待林磊儿带上门离开,方一凡一个纵身扑进床铺,兴奋得直蹬腿——计划顺利,眼看就能和心上人朝夕相伴了。
次日清早,王铠照例起身锻炼。
跑步、俯卧撑,一套练完,回屋冲澡换衣,收拾利落后去王晴家用早餐。
他心里仍有些惴惴。
虽说两世为人,可主动亲近女孩子确是头一遭。
昨晚王一迪虽说了没生气,之后却话少了许多。
和王晴打过招呼,他在餐桌边坐下,悄悄打量对面的王一迪。
见她神色如常,这才稍松了口气。
两人一道出门,进了电梯,王铠终于忍不住低声问:“还生我气吗?”
“没有啊,昨天不是说了嘛。”
王一迪语气平常。
“那怎么一路都不吭声?这可不像你。”
王铠觉察出她并非恼火,只是害羞,便故意笑着逗她。
王一迪眨眨眼睛看向王铠:“凯哥,我平时说话是什么风格啊?你倒说给我听听。”
“你呀,一张小嘴叽叽喳喳从早说到晚,不然我怎么会推荐你去学播音主持?”
王铠笑着调侃。
“那是!”
王一迪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妈说了,人活着就得靠交流,这是群居动物的本能。”
瞧她这副神气模样,王铠心里暗暗发笑:能说是能说,就是有时候话太密,嘴上没个遮挡。
两人一同踏进教室时,早自习已经开始了。
同学陆续到齐,直到任课老师走进门,林磊儿的座位依然空着。
王铠心里推测——多半是方一凡搞的鬼。
这家伙总爱惹是生非,迟早得找个机会治治他。
第一节平淡过去,第二节李萌的数学课刚上不久,教室门被猛地推开。
林磊儿满头大汗地冲进来,神情慌张,连呼吸都带着急促。
李萌见他这副模样,又注意到他看向自己时眼神躲闪,便走近温声问了两句。
林磊儿支吾着解释自己不熟悉北京的路,坐错了车。
李萌没再多问,抽了张纸巾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便示意他回座位。
尽管表面宽容,李萌心里却已记下一笔:这孩子紧张成这样,回头得和家长好好沟通才行。
此时在基础班,方一凡如坐针毡。
药是他下的,剂量还手抖多放了一倍,每一分钟都像在油锅上熬。
下课铃一响,他箭一般冲向冲刺班 ** ,探头看见林磊儿正蔫蔫地趴在课桌上,不知是睡是醒。
方一凡蹑手蹑脚凑过去,轻轻推了推表弟的肩膀:“磊儿,你……还好吗?”
林磊儿费力地抬起眼皮,见是表哥,声音绵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