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已经聚了不少人——方一凡为了让王铠当众出丑，早就把风声放了出去，这事早在高三年级传开，方才看榜时在场的也都跟了过来。
王铠和王一迪在场边找了地方坐下，环视一圈却没见方一凡的影子。
他朝班里几个同学抬了抬下巴：“方一凡还没来？该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
王一迪轻轻点头，语调里带着几分了然：“还真有可能，方一凡什么事做不出来呀。”
王铠拨通乔英子的号码，听筒里传来她熟悉的声音。
他开门见山：“英子，方一凡人呢？该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
“凯哥，他还在吃饭呢。”
乔英子的语气里透着些许无奈。
王铠轻笑起来：“那你替我转告他，现在吃得太饱未必是好事——万一待会儿运动起来反胃可就难看了。
让他别磨蹭，躲着可不是办法。”
乔英子想起之前自己还为王铠鼓劲，可毕竟方一凡是多年玩伴，她迟疑着开口：“凯哥，其实……”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王铠没让她说完，“但这个赌约是他主动提出的，当时那些话你也都听见了。
如果今天输的是我，他难道会轻易罢休吗？你原话转达就好。”
挂断电话，王铠继续慢条斯理地喝汤。
食堂王阿姨的手艺似乎又精进了，汤味醇厚温暖。
教室那头，乔英子放下手机，望向正大口扒饭的方一凡：“你别吃了吧。”
方一凡从餐盒里抬起头，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王铠又来催了？甭理他，就算要履行约定也得等本少爷吃饱再说。”
看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乔英子干脆把话挑明：“凯哥说怕你饭后运动反胃吐出来。
他还让我告诉你，如果实在不敢去就直说，大不了算你认怂。”
“认怂”
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过来。
方一凡原本打算拖到没人的时候再应付了事——反正赌约又没限定时间。
可这句话彻底败坏了他的胃口，最后一口饭噎在喉间难以下咽。
他正盘算着如何应对，黄芷陶的声音轻飘飘地插了进来：“方一凡，你要是想赖账就直说嘛。
我想凯哥应该也不会太为难你的。”
不知从何时起，她对方一凡的纠缠越来越不耐烦，连他此刻的犹豫都显得格外碍眼。
“谁要赖账了！”
方一凡猛地站起身，餐盒碰得哐当响，“陶子我告诉你，他上次纯粹是运气好，加上林磊儿发挥失常。
下次你看我怎么扳回局面！”
话音未落，他已经推开椅子朝门外走去。
林磊儿见状连忙拽住方一凡：“我跟你一块儿去。”
方一凡哪敢让表弟掺和，若是被童文洁知道了，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不用不用，”
他急急摆手，“我自己应付得来。
你专心学习就好，下次赢回来就行。”
林磊儿还想再说什么，可看方一凡态度坚决，只得作罢。
**赌约终究是履行了，至于那些蛙跳标不标准、认不认真，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王铠自然也没食言，举着手机将全过程录了个清清楚楚。
分班结果宣布后，王铠开车载着三人返回小区。
途中乔英子愁眉苦脸地嘀咕：“完了凯哥，回家我妈肯定要念叨。
我从第一掉到第三，这可怎么交代啊。”
黄芷陶在一旁轻声接话：“你好歹还有人管着。
我成绩也退了，可回家冷冷清清的，连个问的人都没有。
你还抱怨呢？”
“模拟考试不过是预演，真正定胜负的在高考。”
王铠温声劝慰，“现在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乔英子撇撇嘴，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你就站着说话不腰疼。”
车子驶进小区，王铠随王一迪进了家门。
刚换好鞋，王一迪便雀跃地朝厨房探问：“妈，今天做什么好吃的？我都饿啦。”
王晴笑盈盈地望向两人，眼里漾着光：“今天高兴，咱们出去吃吧。”
“好呀！”
王一迪眼睛一亮，“妈，咱们去哪儿？”
王晴目光转向王铠，越看越觉得称心：“小凯，你想吃点什么？”
王铠觉察出王晴今日格外欢喜，瞥了瞥身旁的王一迪，笑道：“听迪迪的吧，我随意。”
王一迪偏头想了想，眼里闪过狡黠的光：“好久没吃烧烤了。”
王晴轻轻瞪了女儿一眼：“不怕脸上冒痘痘呀？”
“偶尔一次嘛，”
王一迪挽住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