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昊？”
林妙妙一愣，“你确定是这个名字？”
“确定，前几天听家里提起，他家近来似乎不太顺利，所以问问能否帮上忙。”
林妙妙眼睛一亮：“天哪！你是昊子的表哥？太巧了！我们跟他熟得很，还一起帮他打理‘天昊小厨’网店呢。
不过他家里现在确实困难，听说破产后债务都上亿了……”
王铠听着，神色并未露出惊讶，只微微扬起嘴角：“看来缘分这东西，果然奇妙。”
林妙妙歪过头，眼里闪着好奇的光：“六人定律？那是什么东西？”
钱三一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解释，王铠已经自然地接过了话头：“简单说，就是这世上任意两个陌生人，中间最多只隔着六个人的距离。
通过六次介绍，你就能联系上任何一个看似遥不可及的人——比如某个国家的总统，或是南极的科考队员。”
他顿了顿，瞥见钱三一微微抿起的嘴角，又继续道，“这可不是什么纸上谈兵的空想。
上世纪六十年代，有位叫米尔格兰姆的心理学家做过一个著名的连锁信实验，后来人们就从那个实验里总结出了这个规律……”
他娓娓道来，将实验的始末和背后的社会网络原理说得清晰明了。
林妙妙听得睁圆了眼睛，忍不住看向王铠：“凯哥，你怎么什么都懂啊？难道你也是深藏不露的学霸？”
一旁的黄芷陶同样投来讶异的目光。
王铠只是轻松地耸了耸肩：“是不是学霸，很快就知道了。
反正每年不都有那个校际交流么？到时候自然见分晓。”
“交流？什么交流？”
林妙妙更困惑了。
这次是钱三一低声接话：“我听老师提过。
咱们区里排名前三的高中，每年都会派高三的尖子生到排名第一的学校去短期学习。
而精英中学……已经连续好几年‘被交流’了。”
他语气平淡，却隐约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嗨，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林妙妙顿时失去了兴趣，摆摆手，“学霸们的游戏，跟我这种普通人可没关系。”
王铠却笑了，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黄芷陶：“那可不一定。
说不定我们很快又会见面——毕竟陶子也是我们学校数得着的尖子生呢。”
“真的假的？”
林妙妙立刻转向好友，夸张地哀叹，“陶子，你也太完美了吧！长得好看就算了，连读书都这么厉害，还给不给我们凡人一条活路啦？”
黄芷陶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抿嘴笑道：“别听凯哥乱说。
倒是你，明明是个小美女，偏要用眼镜把自己藏起来。
我也觉得，你要是摘了眼镜，肯定很好看。”
林妙妙摸了摸自己的镜框，难得地没有反驳，只是小声嘟囔：“好吧……那我回去试试看。”
“那就说定了，”
王铠眼里带着笑意，“期待下次见面。”
王铠略作思索后嘱咐道：“妙妙，你回去记得把我的电话转告我表弟。
他如果一时想不起我是谁，提我母亲江雪的名字就好。”
分别之后，王铠坐进驾驶座。
车子刚驶离停车场不久，便望见两个骑车的身影。
他缓下车速，摇下车窗朝路边的林妙妙扬声道：“有事随时联系。
下回见面，一定请你们好好吃顿饭。”
目送那辆黑色越野车汇入车流，林妙妙睁大眼睛扯了扯身边人的衣袖：“我没看走眼吧？江天昊表哥开的是奔驰大？”
钱三一望向远处依稀可见的车尾灯，平静答道：“嗯，顶配车型，市价差不多三百万。”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没想到昊子还有这样阔气的亲戚。”
林妙妙转了转眼珠，声音轻快起来：“这不是挺好么？刚才人家不是特意说了，让昊子遇到困难就找他。
看他那架势也不像缺钱的主，说不定真能帮昊子渡过眼前这个坎呢。”
对此钱三一并未反驳，只是若有所思地望向暮色渐浓的街道。
归途中，黄芷陶絮絮地说着初中时代的趣事，王铠侧耳倾听，偶尔含笑应和。
车辆驶入书香雅苑时，路灯已次第亮起。
停在单元门前，王铠温声说：“快上去吧，我在这儿看着你。”
少女乖巧点头，转身走进楼栋。
入户电梯的数字逐层跳动，她推开家门第一件事便是奔向窗边——楼下那道身影果然还立在车旁，见她出现在窗前，立刻抬起手臂挥了挥。
暖黄的光晕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