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铠笑道:“以后你想吃我就给你带。
再说了,实在不行还能叫跑腿服务嘛。”
黄芷陶摸了摸自己的钱包——这一顿花了她将近四分之一的月零用钱,心里终究有些舍不得。
“走吧陶子,今天带你去玩点 ** 的。”
一个小时后,两人站在游乐园门口。
黄芷陶露出一副“果然如此”
的表情,心想什么 ** 的,这儿她又不是没来过。
但嘴角还是忍不住扬了起来——确实很久没来玩过了。
蔚蓝晴空之下,一连串尖锐的叫喊声破云而上。
不止一处。
这边的惊叫尚未落下,远处又有新的声浪腾起,此起彼伏,响彻整座乐园。
跳楼机载着乘客急速坠落的瞬间,强烈的失重感让人血液倒涌、头晕目眩,仿佛躯壳中的灵魂即将挣脱束缚,向天际飞去。
陶子的长发在疾风中倒卷飞扬,如同漆黑的火焰在空中狂舞。
她的手指死死扣住王铠的手腕,骨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风声在耳边呼啸成一片模糊的轰鸣。
跳楼机的钢架在距离地面不远处开始发出机械摩擦的嘶响,下坠的速度逐渐被缓冲装置吞噬。
悬停数秒后,座舱又猛然向上弹射,仿佛被无形巨手抛向高空——血液瞬间涌向脚底,脑海中的意识短暂涣散成一片空白。
他们还来不及整理思绪,机器已抵达五十余米的顶点。
从这里望去,整座游乐园在脚下铺展成色彩斑斓的拼图:西侧并列着巨锤般摆动的机械与模拟海浪颠簸的船型设施;东区过山车的轨道如银蛇盘绕,碰碰车场传来遥远的碰撞闷响;北面旋转类设备的轮廓在日光下闪烁;南边的人工湖漾着细碎的波光,摩托艇与皮划艇静止在水面,滑道从岸边蜿蜒探入湖中。
然而此刻坐在高空中的人们,谁也无心欣赏这幅景象。
心脏撞击胸腔的震动清晰可闻,王铠自己也感到喉头发紧。
他本是存了逗弄陶子的心思才提议来此,却未料到失重感会如此鲜明地攥住五脏六腑。
体验与折磨的界限原来这样薄——他察觉自己掌心已渗出湿凉的汗意,与陶子交握的手指几乎黏在一起。
陶子始终紧闭双眼,睫毛在风中剧烈颤动,另一只手将安全压杠抓得咯咯作响。
顶端的停顿只有瞬息。
座舱再度下坠时,尖叫声如利刃割裂空气。
王铠觉得自己的魂魄仿佛被抽离了一瞬,在风与速度的缝隙中飘荡。
直到机械运转声彻底平息,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水泥地面,流动的血液才缓缓归位。
他深吸一口混合着铁锈与尘土气味的地面空气,忽然深切地体悟到“踏实”
二字的重量。
果然,人终究是要脚踩土地才能活着的生物。
那些悬浮、坠落、飞升的瞬间,都只是擦过生命表面的虚影罢了。
“太 ** 了!”
从设备上下来时,黄芷陶一改平日的文静,整个人像被点燃般雀跃不已,脸颊泛红,眼里还残留着兴奋的光。
刚才全程紧闭双眼,耳边尽是呼啸的风与自己的尖叫声,此刻心跳仍未平复。
转头见身旁的王铠面色微白,她忍不住笑起来,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走呀,不是说要带我玩遍全场吗?接下来去海盗船,然后大摆锤、过山车——一个都不许少!”
王铠被她拉得往前跟了两步,听见还要继续高空项目,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等等,陶子,”
他稳住脚步,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一直玩太激烈的对身体不好,咱们换个节奏,去试试水上摩托或者划艇怎么样?”
他需要时间让心跳恢复平稳——刚才那趟跳楼机,他全程睁着眼,每一秒的坠跌与拉升都清晰刻进感官,此刻胸腔里仿佛还留着失重的余颤。
黄芷陶侧头看他,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这就怕啦?要是你不敢,我们就先玩点别的也行。”
王铠看着她略带得意的神情,忽然心思一动。
今天带她来游乐场,本想展示游刃有余的模样,此刻却隐约觉得是给自己设了个局。
他微微向前倾身,拉近与她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