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挥挥手,“不提这个了。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她转移话题并非没有理由。
过去并非没有富家子弟或年长些的顾客对她表示过兴趣,但她心里明白,在那类人眼中,自己不过是个有点姿色的临时点缀,新鲜感过了便不值一提。
至于条件 ** 的,她更不愿浪费时间——与其寄托于他人,不如靠自己多挣些钱踏实。
王铠对自家情况其实并不深究,只含糊答道:“我从没细问过父母具体经营什么,只知道父亲名下有几家公司。
况且我现在年纪还小,家里的事也轮不到 ** 心。”
李月以为他不愿多谈,便不再追问,转而聊起其他轻松话题。
两人又坐着聊了一阵,杯中的饮料渐渐见底。
正准备起身离开时,王铠的手机响了。
瞥见屏幕上显示着“爸爸”
,他按下接听键:“爸,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的声音:“你忘了?昨天我提醒过,今晚要请你王叔叔一家吃饭见面的。”
电话挂断后,王铠才想起父亲早先的叮嘱——今晚有个饭局,要他务必到场。
方才与李月聊得投入,竟将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连忙追问父亲此刻的位置,让对方把地址发来。
王军在那头应了一声,背景里隐约传来母亲的说话声:“我刚接到你妈,你按导航过来吧,别迟到了。”
“好,知道了。”
王铠收起手机。
一旁的李月侧过脸看他:“家里有事?”
“嗯,我爸约了人吃饭,本来叫我一起的。”
王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你一说话,把时间给忘了。
我先送你回店里吧。”
李月下午出门时其实已和主管打过招呼,原本也没打算早早回去——多相处片刻,往后若有客户资源,对方或许能想到自己。
但这些心思自然不能明说。
她只摇摇头:“这时候回去也差不多下班了。
我待会儿跟领导说一声就行。
你有事快去忙,我自己坐车回去。”
王铠却觉得半途将人放下不妥:“不差这一会儿,我先送你。”
听他坚持要先送自己,李月心底泛起一丝轻快的涟漪。
女人多少有些口是心非,她仍轻声问了句:“会不会耽误你?”
“没事。”
王铠已转身朝停车场走去,“一脚油门的事儿。”
两人离开咖啡店,李月抢先结了账。
王铠没多推辞,只记在心里。
车驶入渐浓的暮色里。
四十分钟后,停在一处略显老旧的居民小区门前。
李月推门下车,站在路边朝他挥手:“我到了。
你快去忙吧,下次发工资了,姐请你吃饭。”
王铠点点头:“行。
有事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打我电话。”
他抬手道别,油门轻踩,车子便汇入傍晚的车流中。
导航指引的方向通往城东一家酒楼,此刻正是晚高峰,道路渐渐凝滞。
王铠望着前方绵延的红色尾灯,不由失笑——方才还说“不着急”
,转眼就被堵在了这里,头一回真切体会到什么叫人算不如天算。
父亲在途中又打来电话,听见这头车流凝滞的鸣笛声,只得叹口气,再三叮嘱路上小心。
抵达瑞龙酒店时,天光已近昏暮。
停好车匆匆步入大厅,向侍者问清包厢方位,王铠便加快脚步赶去。
原定六点的约见,自己竟晚了半小时,他心底不由浮起几分歉意。